越往北,天氣就越發的涼快。
短短一天的時間,沈南喬就感覺到短袖已經有些遭不住,開始穿上長袖。
窗外的風景也發生了變化。
沈南喬盯著外面的景色,眼睛看了一上午的書,在此刻得到休息。
她嘟囔著道:
“京市什么時候下雪?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雪呢。”
傅毅珩坐在旁邊吃南青做的餅子,看著她的側臉,聽著她的聲音,眼睛里卻沒有半分景色,只有她。
他吃完了東西,手放在沈南喬腰上:
“等中越戰爭結束,我會調回京市,到那時你每個冬天都能看到美麗的雪景。”
“真的嗎?”沈南喬聽了,心情不受控制昂揚了一下。
養殖場現在的情況穩定,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她在了。
中越戰爭起碼要半年的時間,她可以繼續穩定養殖場的情況。
又或者干脆就在京市成立一個分廠。
這么看來,如果可以留在京市也是非常不錯的決定。
她又問傅毅珩:“你的調令下來了嗎?”
傅毅珩點頭:“留在海島是因為你在海島。”
這就意味著,傅毅珩早就可以去京市。
她一顆心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忽然笑起來,走到傅毅珩身邊在他腿上坐下。
傅毅珩雙手圈住她腰肢。
沈南喬小腹處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纖腰盈盈一握,坐在他身上輕的和羽毛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傅毅珩體魄強勁的緣故。
她毫無顧忌的整個人都靠著傅毅珩,在他耳邊輕聲道:
“傅團,你對我這樣好,剛剛那個上門來找你的女同志要是知道,肯定更恨我了。”
“下一站我讓她下車。”
沈南喬趕緊道:“哎呀,別這樣,這多不好玩。”
“又逗我?”
“你怎么知道?”
“還要更明顯嗎?”
傅毅珩一團灰的眼睛里帶著點點笑意,看著面前女孩白皙的臉,輕吻了下去: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也只會喜歡你。”
從昨天的會議開始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傅毅珩都十分忙碌,看到火車上參與戰局的戰士們神色凝重的模樣,沈南喬就知道中越現在的局勢應該十分嚴峻。
下午,沈南喬在列車上又認識了好幾個文藝兵。
陳佳佳和陸之寒兩個都沒有再出現過。
晚上,傅毅珩沒回來,沈南喬天天吃餅子也有些膩。
于是便和其他幾個文藝兵約在列車的供餐車廂上吃東西。
餐車的飲食供應有限,晚上只有固定的肉絲面,沈南喬點了一碗。
聽著周圍幾個文藝兵聊得熱火朝天,沒一會兒面端上來,幾個人都吃的有些不得勁。
原因是這面條煮好之后一直放在鍋里熱著,吸了太多水都成一坨一坨的,其他人將就著對付吃,沈南喬只動了三兩筷子就不再吃了。
她食量小, 這面太多了,她吃不完。
其他人也沒當一回事,繼續吃著面條聊著軍營里的八卦。
沈南喬也在旁邊笑著,偶爾才搭話。
“要說這相貌,我覺得咱們這列火車,長得最好看的就是傅團和傅團媳婦兒南喬,他們兩個還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我都不敢想父母都這么好看了,生下來孩子得有多好看。”
一個叫孫艷的女兵笑著道。
提到生孩子,沈南喬趕忙看了一眼自己和傅毅珩之間的孕值——8888。
挺吉利的數字。
抬起頭卻發現周圍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沈南喬什么也沒解釋,只笑了笑。
她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這次去的那些還沒結婚的年輕干部,幾個來回下來,沈南喬也基本了解了她們的家庭狀況。
但期間,沈南喬從未說過自己的家庭情況。
其中有個叫王淑春的,大概三十來歲,就坐在沈南喬旁邊,她突然問:
“南喬,你家里有個妹子,婚事定下了嗎?我家有個弟弟今年剛好十八歲,要不要介紹我弟弟和你妹妹認識一下。”
“王姐,你咋知道南喬同志家里有個妹妹?”
旁邊的楊秋菊驚訝地問道。
見沈南喬和王淑春都沉默,頓時感覺氣氛有些尷尬,吐了吐舌頭也不再說話了。
沈南喬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淡淡道:
“我妹妹剛上高一,個人問題至少得讀完高中再考慮。”
在場的人有不少都知道王淑春是什么心思。
這是傅家沒人了,想要攀親戚攀不上,所以目光就看向了傅團媳婦的娘家人。
如果不是楊秋菊當場點破這事兒,沈南喬又沒這個意思,沒準真讓她攀上。
接連兩次話題都在自己身上終止,沈南喬也逐漸覺得閑聊沒什么意思,索性就再也不說話,看著車上一個兩個文藝團的女兵。
她在想接下來要不要讓傅毅珩給她弄一份資料。
她也好了解清楚這些人的具體情況,免得到時候不小心中了誰的招。
正當她想著的時候,車上的列車員來收他們吃完的餐具。
人有些多,第一趟沒收到沈南喬這里,她想著等收完東西再回自己的軟包。
誰料,來第二趟的時候,是陳佳佳推著小車。
清理到沈南喬這里的時候,看到滿滿一碗面基本沒有動過,陳佳佳臉色有些不好,盯著沈南喬的眼神直勾勾的。
接下來,她也不收走沈南喬前面的碗筷。
只拿出干凈的毛巾開始擦桌子,然后又盯著沈南喬看。
“這個你不用收,一會兒我帶回去給我丈夫吃。”
沈南喬見她這樣,說了一句。
她這么一說,陳佳佳更加生氣,一臉嚴肅道:
“傅團是你養的狗嗎?你吃不完的東西才給他吃,你這樣很不尊重人。”
沈南喬微微一笑,解釋道:“他食量大,我食量小,平常他都是吃我吃剩的,我們是夫妻,沒覺得對方有什么不尊重自己的。”
聽著沈南喬溫溫柔柔的語氣,陳佳佳非但沒有消停下來,還丟了抹布和沈南喬理論。
“沈同志,我這樣提醒你是好心,你怎么能這么不識好歹呢?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讓人吃你吃剩的東西。”
沈南喬眼神平靜的看著陳佳佳。
陳佳佳還以為沈南喬是怕了,又繼續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你也別怪我多嘴,吃不完你可以不點,食量小你也可以選擇不吃,點了東西你就要吃完,就算是傅團和傅老首長在這里,也不支持你浪費糧食的行為。”
沈南喬沒說話,支著腦袋看她。
似乎在思考她的問題。
這讓陳佳佳又多了幾分底氣,態度也變得更加居高臨下:
“還有你總讓人吃你吃剩的東西,傅團雖然一次兩次的容忍你,但長久下來他肯定會心里對你產生意見。”
“說完了嗎?”
沈南喬微笑看著她。
陳佳佳剛點完頭,沈南喬就直接將一碗湯面蓋在陳佳佳臉上, 全部倒完才終于放下空蕩蕩的碗,湯汁順著陳佳佳的頭發滴落下來,掉在車廂上。
沈南喬聽著陳佳佳的尖叫聲,臉上沒什么表情:
“真是浪費,本來還打算帶給我們家傅團吃的,一不小心手滑了,他沒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