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來不及吭聲。
唇齒就再一次被男人覆蓋,所有的聲音都被淹沒。
沈南喬雙手雙腳都被傅毅珩困住,這種感覺奇妙極了,在全新的環境中,外面全是移動的風景。
她被尋常看上去清冷貴雋的男人壓著親吻。
比恐懼要早浮于心頭的是激動。
這種身體溫度上升的感覺,不亞于沈南喬下鄉之前偷偷使壞,讓沈念念失足踩入泥溝,匆匆忙忙讓周紅去救她,也害得她掉進去那樣刺激。
在被發現和計劃成功的臨界點,反復激蕩。
借著軟包里微弱的光,沈南喬看到男人的眼眸比她看見的每一次都要深邃。
好在這樣的狀態并沒有持續太久,外面走廊傳來叩門聲。
被打斷,傅毅珩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直到外面的人說了一句:“傅團,通知開會。”
傅毅珩起身穿上衣服打開軟包門。
他問:“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
門外的人低聲道:“聽說是越國那邊的主帥忽然死了,他們緊急調任了一個新主帥過來,所以咱們火車上要前往戰場的人開個會,了解一下新主帥的資料。”
“消息傳的挺快,查到邵兵衛怎么死的了么?”
對方呵呵笑起來:“暫時還沒有查到,不過已經有一點眉目了,聽說是馬上風死的?!?/p>
知道傅毅珩的軟包里有人,也知道是沈南喬,說話的人刻意降低了聲音。
但沈南喬還是聽見了。
“行,具體的事情一會兒等我到了再說,你先去,我隨后來?!?/p>
“好,那團長、嫂子,我先走了?!?/p>
沈南喬也跟來人打了個招呼:“好?!?/p>
關上門,傅毅珩看向沈南喬的眼中有幾分歉意:“南喬,今晚不能陪你睡覺了。”
沈南喬并沒有覺得失落,反而感覺自己逃過一劫,但面上她肯定是不能表現出來的,低著頭很是溫順的樣子:
“沒事,你工作的事情重要,趕緊去開會吧?!?/p>
傅毅珩低下身,吻了她幾秒:“我先走了?!?/p>
男人走了,沈南喬竟然意外的好眠,很快便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男人還沒有回來,沈南喬早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又將昨天兩人穿過的衣服全部洗干凈。
出去晾衣服的時候,是外面走廊靜悄悄的,陸之寒沒有趁傅毅珩不在的時候過來煩擾她。
再次回到軟包,沈南喬沒什么事情干就干脆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鴨子養殖書看。
他們養殖場現在鴨蛋的生產量遠遠超過其他養殖場。
不過,嚴廠長和其他人一直覺得是因為沈南喬一直鉆研養鴨子的科學方法,所以并沒有人懷疑這個產量不正常。
沈南喬想要的也不只是將鴨蛋產量、銷路打開,她要的是整個養殖場的繁榮。
不管現在的形勢多好,她都始終沒有放棄研究。
看的正入迷的時候,火車緩緩在一處站臺停下,有很多穿軍裝的女兵上了火車。
沈南喬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然而過不久,外面又傳來清麗嘹亮的歌聲。
她放下書推開門去看外面是什么情況,走廊上一片人仰馬翻,看上去是文工團的女兵過來。
隨著火車緩緩發動,聲音逐漸安靜下來,她也沒多看,關上軟包門做自己的事情。
很快到中午飯點,傅毅珩還是沒回來,旁邊傅老爺子的軟包也沒動靜,看起來他們中午是不會回來了。
沈南喬去外面打了熱水,將餅子放在熱水上用蒸汽熱著,慢慢等待它熱起來。
正當她準備午睡的時候,外面傳來咚咚敲門聲:“你好,請問傅團是在這兒嗎?”
女人聲音清亮的像一只黃鸝鳥。
沈南喬拉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穿軍裝的女同志,模樣清秀。
看見她,對方明顯也是愣了一下。
“你有什么事情?”沈南喬面色如常問。
女人笑了笑:“是這樣的,我今天上火車的時候行李丟了,以為傅團住在這里,想找他借點干糧,沒想到他不在?!?/p>
“嗯,他出去了。”
沈南喬說著正要關上門。
女人閃身一步,走進來眨巴著眼睛看向沈南喬:“女同志,你能借點干糧給我嗎?”
自從有了陸之寒這樣的反面案例,沈南喬對這種自來熟找上門的人都沒什么好感。
本來上午看書一直被她們打斷就有些煩,對方還死皮賴臉的來借東西,也不說給張糧票或者付點錢,她說傅毅珩不在,這人還不走。
瞬間,沈南喬冷下臉:“借?誰家的糧食是大風刮來的嗎?”
她平??瓷先ト诵鬅o害,沒什么攻擊力。
一旦不收斂氣勢,那和傅毅珩沒什么兩樣。
陳佳佳其實本來知道自己肯定沒本事從傅毅珩手中借來糧食,若是傅毅珩在軟包里,她也肯定是不會來。
走這一趟是因為,她早在上火車的時候就看到有個女人從軟包里走出來,看上去還很好欺負的樣子,她是特地明知故問的。
她以為沈南喬作為傅毅珩背后的女人,應該很崇拜他,那么她穿著一身軍裝,沈南喬也應該很尊重她,不管是借糧食,還是提出什么其他得寸進尺的要求,沈南喬都沒辦法拒絕。
沒想過,竟然會質問她、諷刺她。
陳佳佳有些愣的不知道自己說什么好。
沈南喬見她還一動不動站在軟包門口,整個臉更冷:
“這位女同志,請你出去!”
“你身上穿著軍裝,應該做人民同志的表率,像這樣死皮賴臉的話還請你下次不要再說了?!?/p>
陳佳佳還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眼淚巴巴的看著沈南喬,一副自己被欺負了的模樣。
傅毅珩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他走到沈南喬面前,也沒問發生什么事情,沉著臉看向陳佳佳:
“同志,這是我和我妻子的軟包,請你出去。”
陳佳佳紅著眼眶,緊緊抓住身下的衣服,也不敢不走。
只是轉身離開他們車廂的時候,正好迎面撞上陸之寒。
“同志,你走路能不能看看路,我這么大個人杵在這兒呢,你頭怎么這么硬,撞得我胸口直疼。”
陸之寒大聲吵吵嚷嚷起來。
陳佳佳忍不住眼淚掉下來,見沈南喬站在原地沒什么表情,她瞬間狠狠瞪著沈南喬,暗罵她是個狐貍精,如果不是她,她不會這么狼狽。
沈南喬正好看朝著陳佳佳看了一眼,被她兇狠眼神撞了個正著。
她狠狠瞪著陸之寒,就他多事,如果不是他不看路,陳佳佳能這么嚇人嗎?
陸之寒有些錯愕,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這小丫頭,扯了扯嘴角,終是沒敢再說什么,默默放陳佳佳離開。
他有預感,接下來四天四夜的車程中,這節火車是要風起云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