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毅珩將水杯放在桌上,里面剩下不多的液體晃蕩著。
男人深不見底的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光:“等我喝完了你再提醒,會不會太遲?”
沈南喬:“……”
好一招反客為主,明明她才應該是問責的那一個。
現在傅毅珩說的好像她是故意等到他吃下她的口水才說的。
敢情她就多余問這一嘴。
傅毅珩見她覺得有些擠,身體退開些許,手撐著梳妝臺俯下身,他們兩人的臉都透過鏡子反射出光影,不管她是看向那邊,都無法避開傅毅珩的目光。
他一低頭,女孩白皙的臉近在咫尺。
原本蒼白的面色因為羞澀泛著微紅,是水蜜桃掛在枝頭帶著朝露的鮮、甜。
他一低眉,目光落在她微微破了皮的嘴唇上,喉結上下移動,他問:“現在要怎么辦?要不你也喝一口我喝過的?”
沈南喬下意識的看向桌子上的杯子,身體往后退。
然而她的后方就是梳妝臺,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退,而且傅毅珩伸出手擋住了她和梳妝臺桌沿的間隙,當她以為傅毅珩是要阻止她往后退的時候。
“當心別撞著了。”
傅毅珩低聲道。
沈南喬有些驚訝的抬頭, 面前是男人幾近可以看到毛孔的一張俊臉,她呼吸瞬間紊亂,在男人靠近之前移開了目光。
他的唇瓣擦過她面頰。
奇妙的帶著微癢的觸感,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和她身體完全不相同的溫度差。
已經不是第一次肌膚碰撞,但沈南喬還是有些心跳加速,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心臟里伸長出枝丫一般。
“你別……”
她說不上來讓他不要怎么樣,只是本能的想要逃避和抗拒這樣近的距離。
炙熱的溫度讓她的腦子已經完全忘了要怎么思考。
傅毅珩發現女孩的整張臉都紅了,就連耳垂都是透著光的,細小的絨毛在細微的顫抖著,說不出的勾人。
“別什么?看著我的眼睛說。”
他伸出手,讓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目光,當她想要躲的時候,未從她后腦勺抽出的手適時托住她的腦袋。
傅毅珩俯下身,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時候吻了上去。
淺嘗卻并不停止,唇瓣撕磨帶著互相的味道交纏。
沈南喬雙手隔開他的力道直視徒勞,他按著她的手放在他堅硬的胸膛。
“阿珩……”
她抗拒的話被他盡數吞沒在口中。
幾次的親吻過后,他已經不滿足于淺淺的嘗試。
見他松了松,沈南喬趕緊道:“傅毅珩……”
話還沒有說完,男人覆了上來,等她的聲音盡數吞沒,又再一次松開她。
“傅……”
他又蓋了上來。
像是在勾搭她一般,不停地吸引著她繼續叫他的名字。
反反復復,沈南喬感覺她人已經不是她自己了,腦子里只剩下傅毅珩身上的味道,原本有些虛無的力氣也隨之被一點點吞噬干凈。
她就連撐住他胸膛的手,都失去了力氣。
現在沈南喬只知道,在傅毅珩面前,任何的抗拒都是徒勞。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像第一天晚上那樣給傅毅珩一巴掌,可這會兒她竟然生不出來用任何手段制止傅毅珩的想法。
就這樣平靜的接受著他們現在的親密。
傅毅珩親了一會兒,滿足的退開半尺,手指撫過她沾染著水光的唇,眸光比以往要更暗,更幽深:
“如果你后悔了隨時告訴我。”
他說的是新婚之夜他們的約定。
她后悔了,他就不碰她,放她離開。
沈南喬有些許的生氣,親都親了那么多回了,抱也抱了好幾個月了,現在就差最后那一層窗戶紙,現在還說后悔來得及嗎?
而且剛剛他怎么不問她愿不愿意被他親?
她也表達自己不愿意的意思了,他聽了嗎?
“你的嘴很甜,和我想象的味道不一樣。”
傅毅珩的手掌停留在她的腰肢上, 這么一靠近,他似乎又有些忍不住了,將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欲再親一次。
“你……”
沈南喬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又再一次被他吻住。
她舉起拳頭錘在他胸膛上,發出“咚”的一聲響,只不過這次沒等傅毅珩嘗明白,外面忽然響起來腳步聲。
“姐,姐夫,你們在哪?”
是南青從灶屋那邊走過來找尋他們。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傅毅珩只能意猶未盡放開沈南喬,在南青走到他們門前的時候,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隔了半米遠,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但……
沈南喬見傅毅珩并沒有關注外面的動靜,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
結果順著傅毅珩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看著剛剛自己喝過的水杯,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光。
她立刻就瞪了傅毅珩一眼。
傅毅珩不置可否,平常冷厲肅穆的一張臉,多了幾分無賴的意味。
南青見姐姐姐夫都在房間里面,還以為他們剛剛在閑話嘮家常,把烤好的紅薯遞給沈南喬:
“姐,這紅薯是在張嫂子家里放了很久的,我和南松剛剛吃了一個特別甜,就是不知道你感冒好了能不能吃,你要是能吃我們多烤點。”
“我吃一個就夠了。”
沈南喬感動妹妹還記得自己愛吃烤紅薯,拿起表皮被烤成褶皺的長方形物體,也不急于剝開,放在手中暖手。
南青只帶了一個烤紅薯,見姐夫還站在旁邊,這才想起來自己弄吃的忘了姐夫。
“姐夫,我這就給你烤。”
傅毅珩淡淡道:“我吃不吃都無所謂,你記得你姐愛吃什么就行。”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等你們回去讀書之前,記得把你姐愛吃的所有東西都告訴我。”
“姐夫對姐姐真好。”
南青笑著報了一大串東西:“我姐愛吃烤紅薯、酸辣土豆絲、梅干菜肉餅、奶片、吃雞肉只喜歡吃雞翅和雞腿,帶番茄味的肉片她都喜歡……”
“恩。”傅毅珩看了一眼沈南喬:“我都記住了。”
沈南喬有些不好意思在妹妹面前聊這個,一點點剝開紅薯吃起里面甜絲絲的肉。
南青說完姐姐所有愛吃的東西,就出去外面接著腌制肉準備烤肉的東西了,外面傅毅珩的戰友還沒有來,但南松幾個也干得熱火朝天。
沈南喬就坐在凳子上沒有動,放的久的紅薯淀粉沉淀下來,咬一口就是甜的,第二口還沒有來得及吃,口腔就涌上來回甘。
確實非常甜。
她又剝了一點下來,剛要往嘴里送,半空中被傅毅珩握住。
他看著她說:“我嘗嘗,是不是真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