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書店旁邊都是低矮的瓦房。
其中有戶人家開著門也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吵了起來。
沈南喬只聽見站在門里的男人說——
“來娣,你小時候家里吃不上飯,我媽怕你餓死了,才把你買回來給我當童養媳,但我們根本沒有領過結婚證,咱們就算不上真夫妻,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你別再來找我。”
門里有個女人在罵外面站著的女人,說他們才是合法夫妻。
罵的特別難聽,聲音也很高。
周圍很多人都在圍觀,嘰嘰喳喳的各有各的看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女人越罵越氣憤,起身一個箭步走過去,打了外面的女人一巴掌,她還想要動腳踹,好在周圍的人給她攔住了。
吵鬧夾雜著嬰兒的啼哭吵作一團。
聽著嬰兒的哭聲似乎有些耳熟,沈南喬也不禁往他們那邊多看了兩眼。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掏出刀子朝著她砍過來。
“啊!殺人了!”
沈南喬的反應很快,瞅見刀的第一瞬間就跑開,然后開始大喊。
她的喊叫聲讓周圍的人也有些驚慌,本來還在看熱鬧的眾人瞬間作鳥獸散,潮水一般四下散開。
人潮擁擠最多的便是殺手的方向。
傅毅珩護著沈南喬避開,但并沒有讓其他人也跟著上來保護沈南喬。
沈南喬看見不遠處就是譚長冬所在的地方,視野開闊,示意傅毅珩他們可以先和譚長冬會合。
但是她沒有想到來殺她的人不止一個,原本在周圍偽裝的路人中間,突然冒出來兩個穿襯衫的男人舉著刀朝她這邊走過來。
當她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傅毅珩擋在她前面解決掉了其中一個,另一個拿了一把斧頭朝她身后而來,朝著傅毅珩的背后砍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沈南喬甚至忘了自己要往什么地方跑。
“傅毅珩,后面危險!”
她喊了一聲。
傅毅珩幾乎是本能的拉著她往他那邊退,而后一把將她攬在懷中,用手捂住她的雙眼。
“噗嗤~”
沈南喬感受著身后男人胸膛的溫暖。
下一秒,血液飛濺到了她臉上,血腥味從鼻尖涌上來,捂著她眼睛的手臂緊繃。
“傅團~!”
沈南喬聽見譚長冬急切的喊聲。
他們越過人群一窩蜂的上來支援,然而被人潮擋住了,不能立刻就趕到。
周圍人不斷的在吵鬧:
“殺人了!!”
“快跑啊……!!”
“天啊,那人腦袋都被砍掉一半了。”
“警察在那里,有沒有人報警。”
嘈雜聲中,沈南喬想要看看發生了什么情況。
“別看。”
傅毅珩捂著她的眼睛。
一直到周遭逐漸安靜下來,他才終于松開手:“可以了。”
沈南喬轉過臉,男人身上臉上都是血。
“你……你受傷了!我們去醫院。”
沈南喬手腳發軟,被嚇得不輕。
“別擔心,血都是他們的。”他低頭看她眼神擔心,趕忙解釋,然后他又道:“抱歉,剛剛情況緊急我下手重了一些,讓你受驚嚇了。”
看著剛剛要來殺她的人被幾個戰士用一塊白布蓋著,沈南喬知道人應該是已經死了。
原本一起行動的有三個人,一個被蘇秦和張營長擒住,一個死了,還有一個最開始動手的,趁亂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嫂子,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受傷?”
譚長冬雖然離他們最近,卻趕到的比較遲。
那是因為剛剛在來的時候殺手撞翻了一個老婆婆,為了將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這才耽擱了。
后續的掃尾由省城公安局來負責。
晚上他們在和軍區合作的招待所里休息。
等他躺在床上,沈南喬才發現他并不是和他說的那樣一點傷都沒有受,在后背腰上三寸處有一道傷口一直在流血。
因為沒有及時處理,部分血液干涸和血肉粘在一起。
她想要撕扯開衣服看看他的傷勢又怕他疼。
似是看出她的猶疑,傅毅珩淡定道:“皮外傷,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一刀是他將她護在懷中格擋那拿斧頭的人時,其中一個拿刀人從側后方拿刀子傷的他。
傅毅珩生生受了,將威力更大的斧頭奪走,快速殺掉拿斧頭的殺手之后,才去解決拿刀的殺手, 只可惜就是這一點點時間的空隙,也還是讓人跑了。
沈南喬看著有些揪心:“不行,咱們得去醫院檢查 。”
“不用,一會兒張營長會來送消毒的,這種程度的傷涂了藥就好了,用不著去醫院。”
見沈南喬還要堅持,傅毅珩才道:
“今天跑了一個人,他們只怕還會加人再動手,不能因為一點小傷耽擱行程。”
“可是你的傷……疼嗎?”沈南喬有些不忍心。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傅毅珩應該也不會受傷。
她的愧疚之心涌上心頭:“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出門,如果在軍屬院待著,或許就不用那么多人保護。”
“就算我們沒有結婚,我只是個普通人,我也會保護你。”傅毅珩淡淡安慰她:“更何況你不僅是我老婆,你還幫我們軍區抓住了間諜。”
他這么一說,沈南喬好像又沒有那么愧疚了。
“如果你心里實在過意不去,那就像今天忽悠吳科長一樣,忽悠一下王政委,讓他給我們這趟任務出來的人多發點獎金。”
沈南喬沉默了。
良久,她才問傅毅珩:“你怎么知道我故意忽悠他?”
“可能因為我不是傻子?”傅毅珩笑了笑,嘴上掛著淺笑:“因為當時我正好就看見你眼里的笑了,一閃而過。”
他很早知道她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
就算不能明著報仇,也會暗地里把失去的東西討回來。
正在這時候,張營長在外面敲門。
見傅毅珩躺在床上,沈南喬坐在床邊,張營長也很有眼色,對旁邊的蘇秦道:
“讓南喬給傅團上藥就行,我們先出去。南喬,我們就住在隔壁,四面都是我們的人,你有什么事情只要喊一聲,我們都能聽見。”
傅毅珩側躺在床上,似是有些累了,在閉目養神。
他的面色有些許蒼白,這比他尋常的樣子多了幾分清冷,少了些許凌厲。
沈南喬心口動了動,在送來的東西當中拿起一把剪刀,走上前去把他受傷處的衣服剪開,她一點點的給傅毅珩清理傷口。
也不知是不是她動作太大了。
原本不怎么流血的傷口又開始冒血,這讓沈南喬有些手足無措的。
傅毅珩睜開眼,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別怕,我不疼。”
“那好。”沈南喬一咬牙,干脆長痛不如短痛,一次性將沾著傷口的布全部撕扯開。
“嘶。”
傅毅珩倒吸一口涼氣。
沈南喬丟開剪刀,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誰料他忽然雙手一用力將她拉到懷中,語氣曖昧:
“你想干什么?謀殺親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