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配方。”
吳科長斂聲屏氣,感覺心臟都要從胸膛里面跳出來了。
真要是讓他從沈南喬口中問出來配方,那他就是大功一件。
沈南喬神秘一笑,用手擋著下半張臉,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省供銷社哦。”
“保證不說,我就是好奇一下。”
看著沈南喬一臉“單純”的模樣,吳科長有些不忍心欺騙這么善良的女同志,可一想到省城供銷社開出的兩百元獎金。
他咬了咬牙,繼續“說服”沈南喬:“沈同志,我跟你發誓,我絕對不會告訴他們的。”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沈南喬眨了眨眼睛:“因為我們在咸鴨蛋里面加了燒焦的草木灰和鄉下專門運過來的土質松軟的黃泥巴,所以比其他咸鴨蛋要有風味也更好吃。”
吳科長:“……”
燒焦的草木灰。
黃泥巴還得專門去鄉下運?這么麻煩。
看著吳科長懷疑的眼神,沈南喬慢悠悠道:
“我也就那么一說,您要是不相信那就算了。”
吳科長將信將疑:“都說你們養殖場出來的咸鴨蛋好吃,就是一直沒貨,我們廠長吃飯的時候吃了你們兩個咸鴨蛋,就一直想要買……”
沈南喬笑瞇瞇地看破不說破: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現在訂單多,得按照順序,至少要兩個月才能交貨,你們廠里能等嗎?”
吳科長雖然在養鴨廠工作,但一直吃的是新鮮鴨蛋,咸鴨蛋和皮蛋他還真沒有吃過什么好吃的,供銷社賣的總是要么就很干巴,要么就特別咸。
聽到他們海島養殖場的咸鴨蛋生意這么火爆,吳科長還以為有的人口味就是這么特殊。
但他們廠長親自嘗過了之后,才知道他們的咸鴨蛋和皮蛋是真好吃。
所以吳科長一點都不介意等,在他的印象中好東西那就是要等的。
“好,不過這么大的事情我還是得和領導申請一下。”
沈南喬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生意,笑著道:“好呀,裝車要明天早上,我就等著吳科長的好消息。”
本來以為他們要商量很久,誰知道就在沈南喬付完錢要離開養鴨場的時候,吳科長就回來了。
他們省養鴨場將近兩百個員工,再加上賣了這么多東西,單位油水足的很。
吳科長張口就是:
“小沈同志,我們工會統計了一下,每個人30個咸鴨蛋,20個皮蛋作為員工福利發放,一共要5400個咸鴨蛋,3600個皮蛋。”
對比鋼鐵廠那種幾千人大廠的數萬顆訂單,省養殖場這算是小生意了。
不過沈南喬還是非常高興道:
“好嘞,您給個100塊錢定金就行,剩下的等兩個月之后再付。”
“你們的皮蛋和咸鴨蛋怎么賣的?”吳科長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價格。
沈南喬笑了笑:“我們廠里出產的咸鴨蛋和皮蛋比一般的要費工夫,統一價格都是七分錢一個,童叟無欺。”
七分錢,外面供銷社零售也是七分錢一個。
他們批發這么多也是七分。
而且生鴨蛋他們給沈南喬的價格才三分,買這么多才兩分五,真要是把鴨蛋都賣給沈南喬,那每一只鴨蛋中間有四分五厘的差價,四十五萬只鴨蛋她倒手加工一下能多賺兩萬多。
難怪省城供銷社要花三分五的價格把鴨蛋全部買走。
吳科長瞪大雙眼,感覺自己剛剛讓沈南喬砍價是不是有點砍得太厲害了。
走出養鴨場,才下午三點。
他們是明天早的運輸車到港口,明天下午的船回海島。
本來還有時間可以在省城好好逛逛。
沈南喬考慮到傅毅珩說的可能會有危險:
“要不然還是不逛了吧,省的給軍區的戰士們添麻煩。”
街道上的情況混亂,即便有這么多人跟著,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傅毅珩卻喊來譚長冬,輕聲在他耳邊傳達指令:
“人全部分散到我們的三十米開外,不要一直盯著,即便有什么突發的狀況沒有我的指令也不要第一時間上來。”
譚長冬什么也沒有多問,點頭就遵照命令去辦了。
雖然傅毅珩剛剛把聲音壓得很低,卻并沒有瞞著不讓沈南喬聽見。
他面容平靜,神態從容道:
“從現在起,我們就當做身邊沒有任何人保護一樣,在省城里放心大膽的玩,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傅團,這是為什么?”沈南喬忍不住問。
“我們現在只是懷疑他們會找你下手,但并不確定他們什么時候會下手,也不知道他們會有多少人,如果防備的過于緊張,他們只怕會先退到更隱蔽的地方,
然后再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對你下手,人如果不找出來我們只會防不勝防,倒不如將計就計,來一個引蛇出洞。”
沈南喬很快就猜到了:“所以我們在船上他們一直沒有出現,也是因為覺得周圍可能有人在保護我?”
傅毅珩點了點頭。
長這么大,沈南喬遇見過最危險的事情也就是周紅算計她下鄉。
在知青點里面要時不時防備著可能會有村里不務正業的人闖進來,她習慣睡前在身體旁邊放一把鐮刀。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緊張的氛圍。
人都被安排在三十米開外之后,他們原本周圍全是人很擁擠,逛著逛著就變得空空蕩蕩。
好在她的心態好,省城又有很多可以逛的,她一下子就忘了大部分的危險情緒。
為了安全她始終牢牢抓緊傅毅珩的手。
站在他身邊,她總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一路逛到省城書店,沈南喬道:
“省城可真是繁華呀,什么東西都能買到,尤其是書店,咱們海島就沒有書店。”
“等回去之后,我就和海島管理會反饋,在學校旁邊建一個書店,由我們傅家出資。”
沈南喬挑眉:“你哪來的錢?”
“爺爺有錢,這對在海島讀書的孩子們來說也是好事情,爺爺肯定樂意。”
沈南喬無話可說了。
她這次來省城書店是想要找找上次賣她養殖書的那個怪男人,從里面看完學習到的知識受益匪淺,她還想再買幾本看看。
然而那人就像是從沒有來過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書店。
沈南喬有些失望,走出書店的時候還在說:
“那些人不會蠢到選在咱們逛街的時候動手吧?這大白天的真要是動手也不容易跑掉。”
“不管人來不來,我們都不會掉以輕心。”
傅毅珩低頭安撫她的情緒。
突如其來的危險就發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沈南喬沒想到要殺她的人,絲毫不管能不能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