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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喬沒想到這么快就能見到大型獵物。
趕忙跑過去:“我來了?!?/p>
傅老爺子打獵的主力是一個威力巨大的彈弓和一把砍柴刀,彈弓配合著石子打出去, 十米左右的野雞野兔子全都要倒下。
這只受傷的鹿并不是他打的,而是南風在路邊發現的。
鹿已經受傷,而且非常虛弱的樣子,傅老爺子就沒再管它,往前面追殺其他獵物去了。
看到沈南喬時,小鹿的眼睛濕漉漉的,眼里全是祈求。
沈南喬看了一眼傷口處呈現被撕咬狀,應該是被某個大型食肉動物當成了食物追趕,好在它的傷口并不深不會致命。
“它肚子里懷了小崽子,馬上就要生了,我們把它搬到安全的地方去。”
小鹿的肚子鼓鼓的,身下也是一片濕漉漉,這應該是因為羊水破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生產。
南風有些舍不得,想把它帶回去養。
沈南喬卻道:“它現在難產,如果小崽子生不下來,它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等小崽子出生了,你可以去問問爺爺和姐夫?!?/p>
被撕咬和追逐過后,小鹿已經筋疲力盡,沒力氣再走。
他們將它抬到一處隱蔽的山洞,還好出來的時候帶了干糧和糖,沈南喬用水將糖化開讓小鹿吃下去,又讓傅毅珩和南風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給小鹿接生。
小鹿喝了糖水倒是恢復了一些體力,不過還是沒力氣生小崽子。
時不時的還發出痛苦嘶啞的聲音。
沈南喬皺起眉,忍不住想起那年母親難產的事情,她輕撫著小鹿的肚子:
“等再恢復一下 ,你就用力,不然小崽子生不下來,你也會有危險?!?/p>
“活著,什么都有,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她的聲音很溫和,小鹿好像聽懂了她說的,虛弱的靠在她身上恢復體力 。
[系統,你有沒有辦法能讓它順利生產?]
【對不起,宿主,系統的唯一功能就是檢測孕值。】
沈南喬:[……]
她這個系統還挺沒用的。
放棄尋找系統幫助這條路,沈南喬仔細的觀察著小鹿的肚子,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撫摸上去。
終于過了一會兒,小鹿又喝了幾口糖水開始發力了。
不管什么動物,在生產后代的過程中都是非常疼痛的,山洞里不斷回蕩著小鹿的哀嚎。
傅毅珩守在外面眉頭緊皺,南風也焦急的在外面踱步。
又過了一會兒,看到胎衣包裹著的東西出來了一半,沈南喬松了一口氣。
她用手幫助小鹿生產出來,用手幫小鹿剝掉了胎衣,在臍帶上面打了個結。
收拾好之后,她走出去:“生下來了?!?/p>
可惜山里條件艱苦,沒有酒精,不能給小鹿消毒。
不過沈南喬覺得野生動物的生命力都比較頑強,應該能活下來。
見南風興沖沖要進去看小崽子,沈南喬又叮囑了一句:
“你輕手輕腳的,別嚇著它了?!?/p>
這還是南風第一次見到剛出生的小鹿,比雞稍微大點,南松聽見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圍著小鹿和小小鹿團團轉。
沈南喬默默走出去,看到守在山洞邊上挺直站立的傅毅珩。
她又揶揄他:“傅團,你守得這么認真,不知道還以為是我生孩子?!?/p>
“你生孩子,我只會更認真的守著、陪著你?!?/p>
傅毅珩低聲道。
沈南喬:“……”
男人又說:“剛剛南風問我能不能把小鹿帶回去,我已經答應了?!?/p>
“那咱們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帶上它們?!?/p>
沈南喬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不過還是得征詢一下傅毅珩或者傅老爺子的意見,畢竟家里不是她一個人在住。
沒想到傅毅珩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她一高興,就沒注意腳下,踩到了一根樹枝,一個踉蹌直往坑里栽,還好男人胳膊擋在她身體前面,堅硬的臂膀將她牢牢托住。
“下次這樣的事情你做主就行了,不用過問我們的意見,我們不會有意見。”
男人低聲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記得看路。”
沈南喬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忙站好。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們留了一些吃的給小鹿,然后沿路去尋找傅老爺子。
沈南喬想起來些什么,又問傅毅珩:“我怎么感覺你其實不是很喜歡那個小鹿呢,它生了小崽子你都沒去看一眼,而且你看起來也沒有很高興的樣子?!?/p>
“南喬?!蹦腥说吐暤溃骸拔业母吲d只對你?!?/p>
沈南喬:“……”
森林里面涼颼颼的,但她怎么感覺有些熱呢。
幾人一直到太陽快落山才收拾東西回家,傅老爺子很厲害,幾個彈弓打出去,下山的時候他們手上有三只野雞、兩只野兔。
沈南喬不會打獵,跟著在后面撿了兩斤菌子,還挖了不少野菜。
小鹿和剛出生的小小鹿也帶上了,由傅毅珩抬著。
夕陽西下,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山路邊上,突然沒避過前面的大坑,車胎陷進去。
車門打開,穿著西裝戴眼鏡的男人趕緊下車查看。
發現是這樣的情況,皺緊了眉頭。
南風看見男人的樣貌,嘀咕道:“姐,我怎么覺得那男人有些眼熟呢?”
沈南喬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腦子里沒印象見過這個男人。
只當南風是小孩子的囈語,并沒放在心上。
男人見他們走過來,第一時間走到扛著鹿的傅毅珩面前。
“這位軍人同志,我車子不小心陷入坑里了,你們能幫幫我嗎?”
“不幫?!?/p>
見男人的視線時不時的在沈南喬身上打量著。
傅毅珩將沈南喬護在遠離男人的內側,抬步走開。
男人愣了愣,還以為自己是什么地方失禮了,努力揚起熱情燦爛的笑容。
他本身是文文弱弱的,帶著書卷氣,笑起來的時候有些生硬。
“是這樣的,我叫陸之寒,是來海島軍區探親的,我不是壞人?!?/p>
傅毅珩將沈南喬護的更緊了,頭也不回的拉著人離開:
“這位同志,軍區就在前面兩公里,你車子有問題可以去前面尋求幫助,軍區查明你的身份之后,自然會讓人幫你?!?/p>
笑的這么熱情。
說不定心懷不軌,傅毅珩對他沒什么好感。
幾人走后,沈念念姍姍來遲。
“同志,你車是不是陷坑里了?我叫沈念念,你叫我念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