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沈南喬完全不知道傅毅珩的狀況。
更加不知道她穿了傅毅珩的衣服,雙腿還架著他的腰身,發絲被風扇吹亂,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在傅毅珩的臉上。
傅毅珩的呼吸逐漸加重。
如果不是他們之前沒有過……
如果不是顧及她,怕他死了她不好改嫁……
而且她還來生理期……
他腦子里不斷地想著這些不能做的原因,一直也沒睡著。
一直到兩人都流了很多汗,沈南喬被熱醒了。
耳邊男人呼吸沉重,睜開眼他的眼睛卻是閉著的,她上手一摸正好摸到了某個不該摸的地方……
傅毅珩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急切:
“南喬,快把手松開?!?/p>
沈南喬渾身像是過電一樣,趕緊把手松開。
她輕聲道:“傅團,原來你沒睡著啊。”
“你一直抱著我,在我身上動來動去,我睡不著。”
男人誠實道。
沈南喬:“……”
她總覺得胸口一陣清涼,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穿上了傅毅珩的衣服。
沈南喬不由得大驚失色:“你給我換的衣服嗎?”
“沒有,我回來看到的時候你就穿著我的衣服。”
她在做什么?!
沈南喬不敢置信。
但傅毅珩從不撒謊騙她。
傅毅珩很快意識到她現在的尷尬,大手摸上她的頭發:“沒事,反正我們是夫妻,你穿我的衣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南喬:“……”
她能說她都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嗎?
紅著臉剛要解釋什么,忽然就想起來他們新婚夜那晚,傅毅珩讓她幫忙脫襯衫,她緊張到扣子都不知道怎么解。
其實沒什么好解釋的,解釋就是掩飾。
她看著傅毅珩。
傅毅珩只覺得喉頭處更加干燥,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一般,他咳嗽了兩聲:“睡覺嗎?”
“睡覺,但咱們不能這么抱著了,太熱?!?/p>
沈南喬趕忙松開她,轉過頭去。
她很熱,不太想蓋被子,傅毅珩卻還是細心為她將被子掩好。
黑暗中,他輕聲道:“南喬,我出去洗個澡,很快回來?!?/p>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完全沒人了,可以避免尷尬。
之后,沈南喬一直沒睡著。
腦海中,剛剛碰到傅毅珩那一下的堅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在想,傅毅珩為什么想要一個孩子卻不跟她圓房?也不敢讓傅老爺子知道他們沒圓房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他心中有別人嗎?
她覺得傅毅珩不是個這樣不負責任的人。
就在她反反復復猜不出來原因的時候,她困意再次席卷上來,閉上眼睛接著睡著了。
當晚,沈南喬完全不知道傅毅珩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傅毅珩也難得的沒有起的太早,就睡在她身邊。
而她身上還穿著傅毅珩的衣服。
她紅著臉趕緊掀開被子道:“幾點了,上班是不是要遲到了?!?/p>
“才五點四十,你今天放假。”
傅毅珩眼中蘊含著淡笑。
經他這么一說,沈南喬才意識到天還沒亮,而且她是休息期,頓時疲憊感卷上來,她又接著躺下準備再睡會兒。
卻不知道這一來一回的,又蹭到了他。
傅毅珩知道她不是故意的,然而說出來兩人之間只會更加尷尬。
他干脆起身,給她蓋上被子:“我起床去做早餐,你再睡會兒。”
菜地里的西紅柿又紅了幾個,昨天嘗過味道很好,傅毅珩又摘了幾個下來用白糖拌一拌,拌好之后從西紅柿里面殺出來的水酸酸甜甜的,沈南喬很愛吃。
吃完了早餐,見傅老爺子要帶著南松和南風去山上。
沈南喬追了上去:“爺爺,我也想去?!?/p>
傅老爺子有些猶豫,一旁的傅毅珩也跟上來:“爺爺,我也去?!?/p>
傅老爺子猶豫的地方在于山上隨時遇到危險,他一個老頭子,保住南松和南風不成問題,再加上一個沈南喬就有些吃力。
他心里很清楚,在他家這個孫子心里多寶貝沈南喬。
真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的,他晚節不保。
不過傅毅珩自己愿意去那就沒啥問題了。
傅老爺子和南松南風走在前面,也不知道是他們上山慣了還是故意給他們留出空間,總之沒跟他們走在一起。
“傅團,你上山打過獵嗎?爺爺這么厲害,你是不是也很厲害?”
傅毅珩和沈南喬靠的很近,眼神不斷觀察周圍的環境:“一般,我打獵的次數不多,主要沒什么時間?!?/p>
“那你都打到過什么獵物?”
“野雞、野兔、野鹿、野豬,還有……記不大清了?!?/p>
“野豬!”沈南喬大吃一驚:“聽說野豬撞一下能撞死一個人,被激怒了之后還吃人,有些獵戶好幾個人一起都打不過野豬呢?!?/p>
“跟野豬硬拼確實是有點吃虧,不過在山里可以設置陷阱,或者是用武器?!?/p>
沈南喬又問:“那你是硬拼還是用武器?”
“我剛好沒帶武器,不過很幸運遇到一些竹竿,用竹竿把野豬插死的,還有一頭是和隊友配合,把它引到陷阱里面。”
聽傅毅珩說這些事情還蠻有意思的。
不知不覺沈南喬都快成了話癆,她又問:“野豬大概多大?!?/p>
“四五個你那么大?!?/p>
沈南喬在腦海里面想象了一下:“那比你還大?!?/p>
傅毅珩:“……”
海島雖然是個小島,島上還是有很多綿延不絕的山。
夏日樹木遮擋的森林里感覺不到太陽的炎熱,只有清涼不斷的風和流淌不絕的溪水聲,到處都有蘑菇、菌子可以撿。
傅老爺子熟知森林里的情況,對于什么樣的蘑菇可以吃,什么樣的有毒,如數家珍。
在打獵方面他也是一把好手。
除了能夠第一時間觀察到獵物的動向,他還在樹林里面設立了很多陷阱。
他的方向感也很好,走過的地方就沒有重復的。
“爺爺年輕的時候打仗沒東西吃,小日子到處找他們,他只要往山里一躲,來找他的小日子基本有去無回。”
傅毅珩知道沈南喬的疑惑,在她問出口之前就已經提前解釋好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隊伍的最后面,離南風好遠的距離。
南風都要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于是在前面喊道:“姐,我發現了一只受傷的鹿了,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