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見錢熱情高漲。
不過該檢查的,沈南喬也一點都沒有懈怠。
雖然說養殖場修了一個大型的倉庫,陰涼儲藏東西基本不會壞,但如果一個南瓜有腐爛或者外傷就會波及周圍所有的南瓜,所以每個收上來的都得檢查過三四遍才行。
收購南瓜紅薯的隊伍整整進行了三天三夜。
不管是沈南喬還是吳美芬亦或者來幫忙的戰士,個個都累得不輕。
沈南喬總共收購了四五萬斤的南瓜和紅薯,再加上要發給臨時工的工資,消費了養殖場四百多的資金。
不過,這對于現在的養殖場不算什么事。
他們的咸鴨蛋和皮蛋還沒生產出來,但合作的三個單位已經把錢交過來了,一共有七千多。
這是鴨子生產線開辦以來史無前例的大收入。
中間有些人想來養殖場賣南瓜的時候,養殖場說明天不收了,一臉沮喪的離去。
沈南喬沖他們笑著:
“沒賣上的不要著急,這些南瓜紅薯最多夠我們的鴨子吃上一個半月的,下個月我們還要繼續收購南瓜、紅薯,除此之外只要是鴨子能吃的東西我們都收。”
這個消息像雪花飛舞一般分散是出去。
紅薯、南瓜、土豆都是產量大的農作物,村民們這次嘗到了甜頭,趕忙開始在地里又播撒了種子。
養殖場這邊大家熱火朝天的,可軍區溫司務長那兒就不太好受了。
副司務長王云是個脾氣火爆的,聽說養殖場找村民收飼料,立刻就坐不住了:
“老溫,你怎么回事?我們軍區幾萬人,每天至少要產出兩千斤可以供給當飼料,我看單子你每天送一千八百斤到養殖場,還有兩百斤哪里去了?為什么不給鴨子生產線?”
“他們養殖場鴨子生產線現在加大生產量,而且做出來的咸鴨蛋和皮蛋也很好吃,我昨天還吃了,我聽說鴨子組的組長來找過你,你為什么不收購一些給戰士們吃?”
“現在軍區的很多戰士都知道養殖場有好吃的咸鴨蛋了,這事兒你打算怎么收場?”
溫司務長沒想到沈南喬也沒鬧騰,軍區先有人對他的做法先不滿了。
但這種事對于溫司務長這樣的老狐貍來說算不得什么,他先給王副司務長拿搪瓷缸子倒了點白糖水,雙手捧到他面前:
“ 老王,你看你這脾氣性格就是暴躁,你說的這都是什么話,這兩千斤確實是有,但也不是每天都固定兩千斤,像麥麩這類的東西,有時候消耗的多,有時候消耗的少,是正常的事情。”
“還有皮蛋和咸鴨蛋,之前戰士們都說不好吃,我也沒想到還真有土包子愿意買他們的,反正我是不喜歡那個味道。”
“而且吧,這東西說要吃的人也是吃個新鮮,過幾天就忘了。”
“哼。”王副司務長喝了一大口水:“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郝建國想要建新廠,你和他的關系更好,所以你這是幫他打擊報復鴨子組的新組長。”
溫司務長沒承認,十分正義凜然道:
“老王,你這是什么話,說話注意點,我問心無愧。”
王副司務長看他不承認的樣子也沒什么心情跟他廢話:“溫司務長,我反正就一個要求,你倉庫里屯的那兩萬斤南瓜、紅薯、麥麩在兩個月之內清出去,要不然我就把這件事情上報了。”
這才是王副司務長過來找他的真正目的。
原本郝建國要開廠,溫司務長和他關系好,要幫他留一部分飼料支持一下,王云也沒什么意見。
但是現在郝建國的廠開不成了,自己還病倒在家里。
那就應該最大程度保證軍區的利益不受損,不能拿國家的財產去給個人做踏腳石。
溫司務長還是沒有答應王云說的:
“王副司務長,這些南瓜和紅薯都是留著給戰士們吃的,養殖場可以收咱們軍區用不上的當飼料,但不能是咱們戰士要吃的東西,你要上報就上報,總之我問心無愧。”
兩人不歡而散。
溫司務長看起來態度,第二天早上給養殖場飼料的時候,特地多給鴨子生產線的兩名員工多裝了一百斤飼料。
王振興往常看見多的糧食都是一臉欣喜,這次卻有些犯難:
“同志,我們現在要不了那么多飼料了,我們和村民收了很多南瓜和紅薯,這些東西都是能放但不能放太久的,每天我們都要消耗固定的量。”
負責交貨的小陳有些不太高興:“你們現在有了囤積的糧食就不要我們軍區的飼料了?”
“同志,我不是這個意思。”王振興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已經夠了,如果再多加這些,那我們囤積的南瓜就要有一部分壞掉,你們這些南瓜和紅薯看著都是好的,要不然你們留著自己吃?”
看小陳面色難看,王振興按照沈南喬交代的繼續說:
“總之南瓜和紅薯我們是不要了,軍區要是能給我們一些麥麩、米糠什么的,我們倒是能接過去,反正這些東西可以久放。”
麥麩和米糠在軍區的倉庫里面確實還有不少。
但……溫司務長也不可能拿出來啊。
這些南瓜和紅薯都是放著快要壞掉了,所以溫司務長才讓他們給鴨子生產線的。
完不成溫司務長交代的事情,小陳十分不高興:
“王哥,你們養殖場現在起碼養了三四千只鴨子了,就多出一百多斤的東西你們就吃不完了?軍區也不是天天給你們這么多!再說了,你們之前不還鬧著要多一些飼料么?”
“小陳,真是對不住。”王振興主打一個好聲好氣但是什么事情都不承諾:“但是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們養殖場確實是要不了這么多了,這樣吧,要不然你們等兩個月,我們組長已經預定了下個月村民的南瓜紅薯,要不然我跟她說兩個月之后收軍區的。”
兩個月之后?
軍區的南瓜和紅薯已經放了四個多月,很多都有要壞的跡象,拿給戰士們吃都怕出問題,兩個月之后肯定全都爛了。
小陳只能把這件事情報告給溫司務長。
溫司務長本來以為自己給飼料,鴨子組的人應該感恩戴德的接受,沒成想竟然被一個鏟屎工給駁了回去。
這下那兩萬多斤的紅薯怎么處理就成了問題。
晚上,溫司務長越想越覺得后背發涼,于是他去找了一趟郝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