籸雖然這些天鴨子孕值普遍都增長到了八十多,只要明天這一天能夠吃飽肚子,它們的指數就能突破一百。
確實是達到了生蛋的標準。
但她可以控制讓這些鴨子不生蛋。
文若蘭見她笑了,還以為她是同意了。
誰知,接下來沈南喬便冷冷道:
“文組長好大的官威,從前你當組長都改變不了的事情,現在你當養殖工還不忘了來改變一次,養殖場哪個小組的飼料不是統一分配,
你要自己領飼料不要組里分配也行,那你就滾出鴨蛋生產線,滾出養殖場,沒人說你什么!你保不保證鴨子生蛋我不關心,總之明天下班之前我看不見鴨蛋,你就寫檢討。”
說完,沈南喬也不管文若蘭是個什么臉色。
斜睨文若蘭一眼,然后走開了。
到了下班時間,沈南喬和張嫂子一起騎車回家。
張嫂子有些不解的問:“南喬,她要是和咱們分開去領飼料,那咱們領的就可以不分給她,這樣不是更好嗎?”
“一起領飼料,由我來分配,她要保證她能拿到足夠多的飼料,自然也要保證咱們的飼料足夠多?!?/p>
張嫂子頓時眼前一亮:“還得是你高?!?/p>
不過張嫂子還是有些擔心:“那明天她真的能給咱們弄來飼料么?萬一她寧愿選擇做檢討怎么辦也要為難我們怎么辦?”
“那我會用別的計劃?!?/p>
海島最不缺的就是水,水里最不缺的就是魚和蝦。
下班之后,沈南喬和傅毅珩提出自己想和附近農村公社合作收購打撈上來的魚蝦作為飼料的想法。
“我陪你去。”
傅毅珩一點不支持她的意思都沒有,走出門人已經到了自行車上。
海島靠海吃海,周圍坐落著無數漁民村,小魚小蝦撈上來都扔在沙灘上暴曬,基本上沒人要。
離他們最近的公社叫大宇公社,書記姓錢。
錢書記聽完她的來意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沈南喬一番,眼神仿佛在說,這姑娘也太年輕了,她說的話真的靠譜嗎?
不過這些魚蝦確實是沒人要,他們最多是費一點功夫:
“你們什么時候要。”
“后天下午?!?/p>
“好,價格不變?”
“一分錢兩斤,但是要等到廠長回來以后才能結賬?!?/p>
“那要是不結賬怎么辦?”
沈南喬走上前:“我寫下保證書,如果不結賬那我自掏腰包。”
“恩,后天早上九點,你讓你們的人準時來拿。”
錢書記同意之后,沈南喬長舒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沈南喬剛剛趕到養殖場。
張嫂子一臉興奮地朝她跑過來:
“南喬南喬,果然跟你料想的一樣,今天郝副廠長沒有克扣咱們的飼料,還給了很多,整整一百八十斤,終于能夠填飽肚子了!”
“好,那正好一人六十斤,早晚各三十斤?!?/p>
鴨子餓了好幾天,今天是第一天能夠吃飽肚子,吃飽之后很是歡快的在鴨欄里叫著,一掃之前的頹靡。
但……
文若蘭喂鴨子的時候還是很狼狽。
她以為自己昨天被鴨子嚇得滑倒,那是因為那些鴨子吃的不多,所以發了瘋,今天這么多飼料應該不會發瘋才是。
誰料,鴨子見了食物比昨天還要興奮。
吃完當場就把屎拉在了她腳上,五顏六色的夾雜著水的鴨屎,落在腳上帶著鴨子腸道的溫溫熱。
文若蘭今天穿的是一雙小白布鞋。
稀糞透過襪子滲透到文若蘭的腳上。
“?。?!”
文若蘭看清自己腳上全是鴨屎之后,再次大聲尖叫起來,指著沈南喬:
“沈南喬,你這個賤人,你故意折磨我的是不是?!?/p>
“大小姐,南喬怎么故意折磨你了?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你應該做的,再說了她有本事要鴨子生蛋,但沒辦法控制鴨子什么時候拉屎啊!你自己當了那么久的組長,到現在還是沒有一點喂鴨子的經驗,怪得了誰?!?/p>
這次,不用沈南喬開口,張嫂子已經搶先嗆聲了。
文若蘭還是很生氣:“你們都針對我。”
“是是是,你真是個大人物,我們人人都要針對你行了吧?!?/p>
李翠花對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連個鴨子都不會喂,她還能干成什么事情,就這還想頂替南喬的位置當組長。
想屁吃呢!
文若蘭忍著臭味喂完了鴨子,怕她身上會有鴨屎的臭味,還特地請了假回去換鞋子,一直到下午才來繼續喂鴨子。
下午的喂食文若蘭處處小心翼翼的,堅決不讓任何一只鴨子近她的身。
終于……
她再也沒有出洋相了。
不過文若蘭的高興沒有維持幾秒,下班之前大家查看鴨欄里鴨蛋的時候,她一點也笑不出來。
因為她鴨欄里一個鴨蛋都沒有,而張嫂子和李翠花的欄里,都各自出了100個鴨蛋。
文若蘭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在鴨欄里左檢查右檢查,懷疑是有人給她的鴨蛋偷走了。
沈南喬走到文若蘭面前,冷冷道:
“文同志,今天就你鴨欄里沒有鴨蛋,截止今日你的鴨欄里已經五天沒有鴨蛋了,明天上午上班之前我要看到你寫好的檢討?!?/p>
文若蘭盯著沈南喬的臉,不可置信了幾秒。
很快,她反應過來:
“沈南喬,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騙我,要我今天拿不出來鴨蛋就要寫檢討,讓我中了你的圈套,想辦法給生產組弄來飼料,其實你昨天分給我的鴨子都是不生蛋的!你根本就是惡毒心腸!”
“你別胡說八道……”
張嫂子上前來擋住文若蘭。
文若蘭一把將張嫂子推開,抓著沈南喬的肩膀: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說!是不是這樣?”
“你不是說,廠里的飼料都是郝副廠長同意分配么?你雖然是他的侄女,但軍區一共就送來這么多飼料,你也沒辦法掌控,怎么今天又能想辦法弄來飼料了?”
沈南喬看著文若蘭,一臉平靜道。
文若蘭一噎。
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沈南喬繼續平靜道:
“你的鴨子是張嫂子給你挑的,你要是信不過張嫂子,大可以和她換,又或者你信不過我們給你挑選的,你也可以自己選?!?/p>
“你在鴨欄里跳來跳去,時不時就要大驚小怪的尖叫一番,你知不知道鴨子是很膽小的動物,你把它們都嚇到了還怎么生蛋?!?/p>
“不會喂就是不會喂,給自己找什么理由,自己什么都不行,全是別人的陰謀詭計,你還怪會推脫責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