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家屬院門口積攢了許多乘涼的嬸子們。
要將這些東西轉移出去是個很大的目標。
但這在傅毅珩身上并不是什么問題,他將書包背在前面,一只手拎著床單包嚴實的錢,后背背著首飾,一個側翻就從二樓跳下去,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緊接著他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快速移動,很快就將東西全部轉移到開來的軍區吉普車上。
折返回來的時候,他踩著家屬樓的水管道爬上二樓,也是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幸好這次有他跟著回來了,不然他們幾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拿動這么多東西。
傅毅珩回屋的時候,胳膊上出了一層薄汗,漏出小臂上流暢好看的肌肉線條。
就在這時,系統傳來一聲播報【恭喜宿主和男主的好孕值突破 500大關】
剛出海島的時候,沈南喬就發現她可以直接查看任何人的孕值了,但這里面的人并不包括傅毅珩,傅毅珩的孕值還是得在系統中查看。
但收到系統播報后,不僅可以直接查看,同時她還看到傅毅珩身上圍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這是怎么回事?
他們剛剛明明沒做什么是親密的事情!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們可以出去了。”
沈南喬收回心思,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一行人下了樓。
也不知道沈松鶴知道這些原本就不屬于他的東西,現在全都失去了,會不會氣到發瘋。
下去的時候,沈南喬拿了一瓶景芝白干,帶著弟弟妹妹去了一趟劉科長家:
“劉伯伯,這是我愛人買的景芝白干,還有這煙,想了下您喜歡抽,我就拿過來了,您可千萬不要拒絕我們的一片心意。”
劉科長能不打一聲招呼的給他們幫忙,完全是看在過往母親的情分上。
他這么講情分,沈南喬自然也不能差事,趕著就上來把給沈松鶴的景芝白干給了他一瓶。
這其中最拿得出手的要數大前門香煙,劉科長雖然也是一級職工,但香煙票廠里不發,他們都是抽煙絲,這樣的好東西,劉科長還只抽過一根。
沈南喬這一送就是一條,實在是太拿得出手了。
“你有心了,有什么事隨時來找你劉伯伯。”
劉科長也沒推辭,收下了東西。
燈光下,五個人中除了沈南喬拿了一瓶酒和一條煙,其余人兩手空空,沒有帶任何東西離開家屬樓。
劉家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都是見證。
路上沈南喬還碰到了王嬸子,她打招呼問道:“南喬,這么晚了帶弟弟妹妹去哪?”
沈南喬將在百貨樓買的大白兔奶糖抓了一把給王嬸子,又讓弟弟妹妹挨個給王嬸打招呼,好讓王嬸看清楚他們身上什么都沒帶。
而后,沈南喬才回答王嬸剛剛的問題 :
“弟弟妹妹身上的衣服太破了,我想著看看紡織廠有沒有次等布,能給他們做幾身衣裳的,沒有次等布有瑕疵的也行。”
正常的布要買票才能買,但次等布和瑕疵布都是紡織廠的內部福利,不需要票。
而且只要紡織廠員工或者職工子弟就能買。
王嬸趕忙道:“那你們快去吧,晚了怕挑不到好的了,最近倉庫新到了一批,管布的人叫姓蘇,她家孩子愛吃糖,你去了給她一把糖就成。”
“那謝謝嬸子,我們就先走了。”
沈南喬笑著和王嬸打完招呼,迎面又走來幾個嬸子。
他們一行人和對方一一打完招呼,停留的時間很長,每個人都看清楚了他們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
家屬院和紡織廠隔得并不遠,走幾步路就能到。
管著紡織廠瑕疵布的是一個叫蘇蘭香的女同志。
沈南喬自然也是送上一把糖,不過沒拿大白兔奶糖,這個貴,她拿的是彩紙糖,對方看到立刻眼前一亮。
和蘇蘭香攀談熟了之后,沈南喬直接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南青到現在都沒有內衣,要幾塊貼身純棉的布料,還有他們三姐弟現在共用同一塊毛巾,反正今天看上的都要買了。
蘇蘭香之前并不認識沈南喬,但是得益于她給的那一把糖,她拍著胸膛保證:
“二等的棉布和毛巾,我不一定有太多,但是瑕疵布這個管夠,倉庫里新放了好多進去了,你跟我來就行。”
這個年代布料的產量低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工廠對布料的管理非常嚴格,但凡有一點點瑕疵,或者材質發生了問題,就會做報廢處理。
但不要票的瑕疵布還是有很多人想要,廠里對這一塊卡的也比較嚴格。
蘇蘭香如果不是看沈南青面熟,再加上沈南喬拿了糖,還真不一定賣給他們。
幾人跟著她走入倉庫里,貨架上瑕疵布扎成一捆一捆的擺放著。
二等棉布只有白色、淡藍色和深藍色,沈南喬讓南青自己挑選喜歡的,也順道拿了兩捆自己喜歡的。
另外一些瑕疵布大多都是染色有些許瑕疵,做衣服的裁掉就看不太出來了。
沈南喬也讓弟弟妹妹們緊著自己需要的選。
南青、南松、南風三個都沒過好日子,一人只拿了一捆就夠了,沈南喬看了一眼,才一米左右都不夠做一套衣服的。
沈南喬正要說話,傅毅珩在旁邊出聲道:“今天不買夠一百塊錢,咱們就不回去了。”
他聲音又冷又有氣勢,帶著長官命令的口吻,讓人不由自主就想要照做了。
比沈南喬耐心安慰弟弟妹妹打消顧慮要有效果。
三人拿了七八捆大的瑕疵布,拿完還小心翼翼的看著傅毅珩和沈南喬,他們長這么大都沒過過這么富裕的日子,還有些不太習慣,生怕自己拿多了。
“大捆的瑕疵布是五米一捆的,八毛錢一米,一共三十二,棉布貴一點一塊兒,一塊錢一米,三米一共三塊,你給三十五。”
沈南喬想了一下,這些衣服只夠做夏天一人量身衣服。
等自己不在的時候,幾個孩子再來就不一定能夠買到瑕疵布了,真要買布得攢票,沈松鶴一個月就三尺布的票,分到他們頭上才兩尺。
這點布,別說是夠他們三個其中的一個做衣裳,做件小的短袖都有些小。
這年頭布是硬通貨,不嫌多。
“蘇姐,我愛人是軍人,工作的地方都在海島,我們都不能常回家照顧弟弟妹妹,我想一次多拿點做夠一年四季的你為難不?”
說著,沈南喬又遞上一把糖。
蘇蘭香擺手不好意思拿,沈南喬卻是直接塞入她兜里:
“您跟我見外多打我的臉,我先說好為難我們可以不買,但這糖你可一定要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