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授只能嘿嘿一笑。
然后開始帶著同學們往外走,走到接待處。
就看到你一輛印著“莫斯科大學”字樣的大巴,車身上貼著“歡迎清北學子交流”的紅色橫幅。
兩個俄羅斯老師和幾個學生站在車旁,正指著一排商務車議論,其中一個老師還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鏡,滿臉疑惑:“那商務車旁邊站著的那群學生不是咱們學校的嗎?也過來接人嗎?”
另一個老師搖搖頭:“不知道啊,那群學生…好像是上次去清北交流的那群孩子?他們來接誰啊?”
劉教授這邊看到大巴車后,趕緊招呼學生:“行了行了,先別聊了!咱們的大巴在那邊,趕緊過去上車,別讓人家等急了!”
學生們跟著劉教授往大巴方向走。
莫斯科大學的老師也看到了劉教授等人,趕緊過去迎接。
“劉?”
劉教授點了點頭用俄語回答:“是的,我們是清北大學的。”
“哦!歡迎歡迎!大家都累了吧,咱們先回學校吧。”
說完,劉教授開始指揮學生們上車。
顧塵慢悠悠落在最后面,剛要邁上大巴臺階,突然被人從后面拽了拽胳膊。
“顧!我的朋友!”
熟悉的大嗓門響起,顧塵回頭一看,伊萬正咧著嘴笑,身后跟著謝爾蓋、卡佳,還有十幾個俄羅斯學生。
他們剛剛在顧塵幾人出來的時候就藏到了車后面,打算給顧塵一個驚喜。
他們手里要么捧著包裝精致的禮盒,要么抱著鮮花,卡佳手里還端著個銀盤——盤里放著塊圓面包,面包下面墊著繡著花紋的手巾,巾角放著一小罐鹽。
“你們怎么都在這兒?”顧塵懵了。
“哈哈!說了過來接你。”伊萬一把抱住顧塵,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勒斷氣,“必須第一時間接到你!我的好兄弟!”
說著,卡佳端著銀盤走過來,笑容燦爛:“顧,按照我們的傳統,先親吻一下面包,代表我們歡迎你!”
顧塵不太清楚這是什么歡迎儀式,不過入鄉隨俗,他對著面包親吻了一口。
完事,卡佳拿起面包,掰下一小塊遞到顧塵嘴邊,又用小勺舀了點鹽撒在上面。
顧塵下意識張嘴,面包的麥香混著鹽的咸,意外地好吃。
已經上車清北學生全看傻了,有人小聲嘀咕:“這…顧塵怎么還享受這待遇?”
“美女給喂面包?”
“我也想要~~~~”
“還有鮮花!他們手里拿的好像是向日葵,俄羅斯的國花吧?”
正說著,謝爾蓋和其他學生捧著鮮花走過來,給每個清北學生都遞了一束,連劉教授都收到了一束金黃的向日葵。
劉教授捧著花,愣了半天:“這……這也太隆重了吧?”
莫斯科大學老師更懵了,其中一個拉著旁邊的學生問:“他們什么時候跟中國學生這么熟了?還搞這么大的儀式?”
學生搖搖頭:“不知道啊!”
劉教授趕快向兩位莫斯科大學的老師致謝,他以為這是他們學校安排的呢。
“你們真的是太客氣了,感謝!”
莫斯科大學的老師連連擺手:“哦,不,這不是我們安排的。”
這些其實是謝爾蓋想到的,好歹意思意思么。
這下劉教授更懵了,竟然不是莫斯科大學安排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這邊顧塵看著手里的花,又瞅了瞅伊萬他們,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我給你們帶的禮物,差點忘了!!!”
他趕緊聯系工作人員讓他們幫忙。
沒過兩分鐘,兩個工作人員推著小推車跑過來,車上堆著六箱茅臺和三十盒茶葉,包裝紅彤彤的,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您的東西到了!”
伊萬一看,眼睛都亮了,沖上去就想拆箱子:“是上次的茅臺!顧,你太夠意思了!我媽媽真的愛死它了。”
劉教授看著圍在顧塵身邊的莫斯科大學的學生,感覺這應該跟顧塵有關。
便走到了顧塵身邊指著手里的花說道:
“顧塵!這些花…都是這些俄羅斯學生送的?”
顧塵掃了一眼劉教授手里的花,撓撓頭:“應該是吧,我朋友來接我,順帶歡迎大家的。”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劉教授趕緊轉向伊萬和卡佳,雙手合十比了個感謝的手勢,用俄語說道,“謝謝謝謝,太熱情了!”
伊萬擺擺手,還想再說點啥,劉教授卻突然拽了拽顧塵的胳膊,語氣急了點:
“走了顧塵!就差咱們倆了,先去莫斯科大學,有啥話到了再說!”
顧塵點點頭,剛要跟伊萬說到學校再說,伊萬突然伸手攔住他,指了指身后。
十輛黑色的商務車并排停著,車身锃亮,司機們穿著統一的黑西裝,還站在車旁。
“顧!”伊萬嗓門又大了,“坐這個回學校!那大巴車又擠又不舒服,咱們不坐那個!”
顧塵眼睛瞬間亮了——能坐豪華商務,誰還坐大巴車啊!
他立馬扭頭沖劉教授喊:“教授!這…要不…?”
劉教授皺著眉,看了一眼手里的向日葵花,又瞅了眼那些商務車,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你坐那個去,但不許瞎跑!直接去學校,聽見沒?”
這些學生都送了花了,總不能一點不講人情世故啊。
“知道知道!”顧塵笑得特燦爛,又補了句,“教授,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坐唄?這商務車坐著多舒服!”
劉教授往大巴車那邊瞥了眼,學生們正扒著窗戶往這邊看,還有莫斯科大學的老師站在車旁等著,他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我跟學生們一起走。我要是也坐商務,把他們扔大巴上像啥樣?再說他們俄語沒你利索,還得我跟莫斯科的老師對接。”
說完他拍了拍顧塵的肩膀:“千萬別亂跑知道嗎!”
顧塵應了聲,跟著伊萬鉆進了最前面的商務車。
車門一關,冷氣立馬裹過來,座椅軟乎乎的。
另一邊,劉教授剛上大巴車,學生們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教授!顧塵呢?他不上來嗎?”
劉教授找了個座位坐下,咂了咂嘴:“他啊,坐那邊的商務車去了,跟俄羅斯的學生一起,也是去學校。”
這話一出來,車里瞬間炸了鍋。
“啊?商務車?憑啥啊!飛機他坐頭等艙,汽車他坐商務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嚷嚷起來,滿臉不服氣。
“就是啊!太不公平了!咱們都是來交流的,怎么待遇差這么多?”另一個女生也跟著附和,手里的背包往腿上一摔。
劉教授聽著他們抱怨沒好氣的開口:“你們要是有俄羅斯的朋友開著十輛商務車來接你,我現在也讓你先去坐!!”
這一下大部分人都不說話了。
就有一人嘆了口氣,拍著大腿說:“哎!早知道我當初也好好學俄語了!你看顧塵俄語那么好,人家俄羅斯學生都主動請他坐商務,這要是我……”
劉教授吧唧吧唧嘴,這次沒說話,心想:要是單純俄語好就管用,怎么沒有請我專門坐商務車啊!
大巴車里,連空氣里都透著羨慕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