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里甜美的女聲剛說完，頭等艙的乘務員就推著小推車過來，彎腰下蹲詢問道：
“現在需要喝點什么嗎？有橙汁、咖啡，還有溫水。”
顧塵眼皮都沒抬，往座椅里又陷了陷：“橙汁，加兩塊冰。”
劉教授在一側湊了過來：“那啥，我要咖啡，不加糖。”
乘務員笑著應下來，很快端來兩杯飲品。
顧塵拿著冰涼的橙汁，喝了兩口就覺得困意上來了。
他把座椅往后調了調，差不多能躺平，又扯過旁邊的羊毛毯蓋在腿上，對劉教授嘟囔了句“我先睡會”，眼睛一閉，沒兩分鐘就沒了動靜。
劉教授捧著咖啡，余光瞥見顧塵睡得這么快，忍不住搖了搖頭。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沒一會兒，飛機開始滑行，引擎的聲音逐漸變大。
飛機猛地一抬，沖上云霄，劉教授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地面，心里琢磨著到了莫斯科該怎么安排。
本來是安排兩個老師過來的，沒想到臨時遇到突發情況，就只有自已一個人能去了。
希望之后一切順利！
時間在平穩的飛行中慢慢流逝。
乘務員第二次過來，語氣溫和的輕聲問：“現在可以點餐了，今天有中式的套餐，還有西式的牛排，需要哪個？”
顧塵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隨意說道：“中式吧，再來杯冰橙汁。”
劉教授則是點了一份牛排套餐，還不忘叮囑：“全熟，謝謝。”
餐食很快上桌，中式餐食有香噴噴的紅燒肉、鮮嫩的清蒸魚，還有一份爽口的青菜，搭配得十分精致。
顧塵拿起筷子，悠閑地吃著，時不時喝一口冰橙汁。
“果然，飛機餐還是難吃的不行！”
劉教授切著牛排，倒是嘴角忍不住上揚。
“我倒是感覺這個牛排不錯。”
吃完午飯，顧塵又繼續倒頭大睡。
劉教授則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顧塵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
與此同時，莫斯科大學的一間階梯教室里，伊萬“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下面站著的都是當初去清北交流的學生。
“兄弟們！靜一靜！有大事說！”他嗓門洪亮，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藍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謝爾蓋湊過來，一臉興奮：“咋了咋了？叫大家？是不是顧要到了？”
“對！”伊萬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他早上查的航班信息，“下午四點落地！咱們說好去機場接他的，可不能讓他坐學校那破大巴！當初對咱們那么好，咱們得好好招待！”
教室里瞬間炸了鍋，學生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必須的！顧可是咱們的好朋友！”
“學校大巴太擠了，哪配得上顧？”
“咱們得搞點有排面的！”
“那咱們怎么去接顧啊？”
就在這時，后排一個金發女生站起來，她穿著精致的小裙子，手里還拿著個限量版的包，正是上次吃燒烤時主動邀請顧去莫斯科的女生——卡佳。
卡佳走到講臺旁，聲音清脆：“車問題我來解決，我一會給我爸打電話了，讓他安排十輛商務車。”
伊萬眼睛一亮：“卡佳！你太夠意思了！你爸也太好了吧！”
卡佳笑了笑，語氣里帶著點驕傲：“安排幾輛車還是沒問題的。”
伊萬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一下，“顧還給咱們帶了禮物，咱們總不能空手去吧？”
這話一出，大家更興奮了。
“對！我得去買束花！”
“我去買瓶好伏特加！咱們晚上必須一起喝一點！”
“我去準備面包和鹽！”
卡佳敲了一下桌子：“別亂！下午一點半在學校門口集合，咱們一起去機場。現在還有時間，大家趕緊去準備禮物，別遲到！”
學生們歡呼著沖出教室，伊萬拽著謝爾蓋，一邊跑一邊說：“咱們去準備一下顧晚上的酒店。”
謝爾蓋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學校安排的宿舍環境太差了！”
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空氣中還殘留著大家興奮的氣息。
誰都沒心思上課了，滿腦子都是下午去機場接顧的場景——畢竟，能讓他們這么上心的中國朋友，可就顧一個。
下午四點左右，飛機開始緩緩降落。
透過舷窗，莫斯科的城市風貌逐漸清晰。
紅瓦白墻的建筑錯落有致，寬闊的街道上車輛交錯，遠處還有幾座尖頂的教堂，充滿了異域風情。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莫斯科謝列梅沃國際機場。
顧塵揉著眼睛扒開遮光板。
機艙門“咔噠”打開之后，乘務員笑著指引：“您二位可以優先下機了。”
此刻，接機處這邊。
十輛漆黑的商務車排成筆直的一列，車身锃亮得能映出人影，車頭立著的銀色標志在陽光下晃眼。
每輛車旁邊都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司機，手貼在褲縫上，跟拍電影似的。
這都是卡佳父親給準備的。
附近一起接機的人都在附耳交談。
“我的天！這陣仗！難道是哪個國家的領導人來？沒聽說啊？”
“十輛商務車！還是頂配的！”
“剛才我看車標了，豪華牌子，基本連出租的都沒有！”
“到底是接誰啊？這么大的排面！”
顧塵和劉教授跟著乘務員往艙門走，走下廊橋等著其他的學生。
沒多會，清北的學生們也排隊等著下機，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外面瞅。
有個學生揉著酸麻的腿，看到顧塵和劉教授走過來，委屈得差點哭：“劉教授！這飛機坐得我腰都快斷了！您倆咋還能優先下機啊？”
其他學生也跟著附和，有人晃著胳膊，有人踮著腳揉腿，像剛從籠子里放出來一樣。
劉教授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頭等艙，那邊能提前下機。”
“還有我這老腰也疼死了，哎呦呵，我這老胳膊老腿啊！”
“疼？！”學生們眼睛瞪得溜圓，“教授你不是在頭等艙嗎？”
劉教授停頓了一下，總不能跟學生們說，他在頭等艙很爽吧。
也不能給學生們落差啊！
“咳咳，頭等艙也不舒服，還不如經濟艙呢，真的，你們信我。”
學生們滿臉的不相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