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沐雪艱難咽下嘴里的飯菜,好像沒有聽見龍月的話,抬手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發。
轉移話題道。
“龍月,你剛剛踢夏婉瑩那一腳,太帥了,我給你漲工資。”
要是沒有龍月幫忙,她還得被夏婉瑩多薅斷好多頭發。
“不用,你知道的我跟你不單單是為了錢。”
除了錢,龍月更在乎的是她跟蘇沐雪之間這么多年的友誼。
她是打心底里心疼她,看著她在婚姻里苦苦掙扎,真的很想幫她,可感情這事外人又沒辦法幫忙。
剛剛踹夏婉瑩那腳,自已心里也痛快了不少,要不是夏婉瑩這個第三者,蘇沐雪不會還不至于落到今天這種被動的處境。
蘇沐雪苦澀一笑。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你……”
龍月無奈。
“回報什么,我們是朋友嘛,我關心你,站在你這邊不是應該的嘛。”
蘇沐雪望著龍月溫柔的眼睛。
鼻腔泛起濃濃的酸意,眼淚也不爭氣地在眼圈打轉,顫聲道。
“是啊,我們是好朋友……”
母親去世之后,父親很快娶了小媽,她就很少回家了,覺得自已孤立無援,沒有再跟任何人敞開心扉過。
結婚之后,這種孤獨的感覺更加深刻,宋遠一直出軌,女兒總是病懨懨的。
盡管每天上班身邊都有龍月陪伴,可她還是封閉著自已的內心,并沒有完完全全地把她當成自已人。
可此刻,她覺得自已做錯了,她不應該對龍月有戒心。
龍月是真的關心自已,一直為自已著想的人。
想到這,淚水猝不及防地砸下來。
龍月見狀慌忙從桌角的紙巾盒里扯出幾張紙巾遞給蘇沐雪。
蘇沐雪接過紙巾,擦干眼淚,再次抬眸看向龍月,有些激動道。
“我想現在就去找宋遠問個清楚,好好跟他算算賬,他為什么要騙我!”
龍月耐心道。
“可以問,不過,我建議你先調整一下狀態,你現在不夠冷靜,萬一,萬一這里面有誤會呢?不能單聽夏婉瑩的片面之詞的。”
如果蘇沐雪這樣壓著一肚子火去大張旗鼓地去宋遠公司鬧。
宋遠脾氣那么差,肯定又會跟蘇沐雪吵起來,兩人這種狀態絕對是溝通不了的。
蘇沐雪反駁道。
“能有什么誤會,夏婉瑩剛剛不知道我在,又不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龍月細細思索,分析了一下。
“我知道,可我總覺得這事太不對勁兒,你想啊,宋遠不是已經和她分手了嘛,你也說了,他這陣子都對你不錯,也沒有再管你借過錢,那為什么突然直接又會跟夏婉瑩和好呢?他騙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蘇沐雪揉了揉眼睛,頭疼道。
“我怎么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
25歲的宋遠她拿捏不了,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18歲的宋遠也一樣啊,她同樣猜不透他。
鬼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跟夏婉瑩分手,突然做出改變,現在又鬧這一出。
“……”
龍月沉默下來,該說的她都說了, 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點什么了。
蘇沐雪深深吐了口氣,平靜了幾分。
“我覺得我確實應該好好冷靜一下再找他了。”
龍月暗暗松了口氣,贊同道。
“嗯,冷靜一下,總沒錯的。”
……
晨星娛樂。
總裁辦公室。
宋遠正跟沈墨炫耀自已剛剛是怎么讓周瑞年相信自已的演技,騙了七千萬解約費的。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等一下,我一會兒再跟你說。”
宋遠掏出手機,看到來電人是夏婉瑩立即接通電話。
要是放以前,他可以直接掛斷,但這周瑞年的七千萬還沒有到手,還沒有哄騙夏婉瑩簽合同,所以還是得接一下。
聽筒里傳來嗚咽聲。
“嗚嗚,哥哥,蘇沐雪把我打了,我差點被她掐死,好疼啊,我現在在醫院,你能過來一下嗎?”
一旁正在喝咖啡的沈墨聽到這話,驚得差點沒把嘴里的咖啡噴出來。
厲害啊!
嫂子戰斗力這么強悍的嗎?直接把夏婉瑩這個小賤人打進醫院了。
牛啊,太牛了!
宋遠也同樣驚訝,焦急道。
“你說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會打你呢?我不是給你放假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她去你家了?”
不應該呀,昨晚蘇沐雪在電視上看到夏婉瑩都沒有說要揍她,何況他都答應蘇沐雪盡快把夏婉瑩開除。
夏婉瑩輕聲哽咽,語氣那叫一個委屈。
“沒,沒有,我和閨蜜在餐廳吃飯,碰到她了,她上來就拿咖啡潑我,還打我,嗚嗚,哥哥,我好想你,你能不能馬上過來我在協和醫院……”
宋遠借口道。
“我暫時過不去,我讓文姿過去陪你,我馬上要開會了……”
這是真打起來了,那蘇沐雪有沒有受傷,她要是去餐廳吃飯應該不會帶保鏢。
他當然不會去醫院看望夏婉瑩,肯定是她先招惹蘇沐雪的,讓文姿過去已經仁至義盡了,也是看在那七千萬的違約金的面子上,不然他理都不帶理她的。
夏婉瑩急了。
“哥哥, 別呀,我只想要你,我不要文姿,我……”
“我開會了。”
宋遠立即掛斷電話。
翻到蘇沐雪的電話,立即撥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后再撥……”
宋遠急得直拍桌子。
怎么關機了,到底怎么樣了?
沈墨提醒道。
“遠哥,你先別急,你給龍月打個電話問一下呢。”
“對了,她應該能知道。”
宋遠慌忙翻到龍月的電話號碼果斷撥過去。
聽筒傳來機械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通,請您稍后再撥……”
宋遠兩眼一黑,竟然不接自已電話。
固執地又撥了兩次,對方直接關機了。
“我靠!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墨安慰道。
“你別太擔心,嫂子應該不會吃虧的,剛剛不是夏婉瑩進醫院了嗎?”
宋遠焦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不知道她去餐廳吃飯從來不會帶保鏢,她要是真沒事我就不會聯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