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我們中已經有人已經將我們都賣了,與他走到一起?!?/p>
“我再問一句,我們里面誰真的查到了任何與其身份有關的信息。如果有,那我愿意欠下一份因果來換消息?!?/p>
詭之道主的目光平等掃過每一個人。
這讓道主們的心情愈發郁悶。
本來,以他們的實力和地位,能讓他們心里扎刺的事情就不算多,可今天詭之道主全部擺出來了。
幾人必須要承認一件事。
他們迄今為止,尚且無法真正確定那位“水之道主”的生死。
而且,沒人真正了解水之道主的能力。
這都是潛在的隱患。
詭之道主趁熱打鐵:“我知道諸位信不過我,但我等昔日共同封印了這件大道信物,于情于理每個人都能獲得這件信物的一部分。”
“若是將其獻給鎮元子,沒準能獲得對方的好感。更重要的是,這個潛在的隱患我們也轉嫁出去了?!?/p>
這個提議相較于先前的話語,變得比較能讓人接受了。
但還是有道主提出了自已的擔憂。
“若是水之大道的信物落到鎮元子身上,誰能保證那位水之道主就不會從鎮元子的身上得到這件大道信物?”
“真讓他卷土重來了,那我們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p>
詭之道主的語氣平淡:“我們既然覬覦人家的傳承,總要冒點險的。如果不用這份現成的大道信物,諸位難道想要自已進去?”
這話可謂捏住了道主們的命門。
凡事就怕比較。
要他們出讓手中的那部分“水之大道”的配額,這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如果是替自已承擔一次性命之險,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詭之道主繼續補充:“即便按照諸位所說,那人知曉了‘大道信物’的存在,并且打算將其交換得手,你覺得什么價格才夠?”
“我如果要說買諸位的大道信物,你們會出價多少?又能否買得起?”
這一句句靈魂拷問,又是壯大了他的氣場。
詭之道主這話并非沒有根據。
畢竟,在他眼里這神位就送到了“世尊”的手里。
世尊手底下還有一個佛門,佛門的十一位佛祖里擁有大道信物也不多,這群人可是能夠被帶著渡過輪回的。
世尊難道還會讓這東西便宜了旁人?
只要水之道主的位置是落入佛門,那他們與已故那位“水之道主”的恩怨就算是自動消除了。
再者,姑且退一步來講,世尊真的選擇轉賣了大道信物。
這實際價格怎么算。
一倍,兩倍還是十倍的出價?
詭之道主作為老道主,他都不覺得自已能買得起,旁人怎么可能給出讓世尊滿意的報價。
這不是癡人說夢么。
詭之道主給足了剩下幾人消化的時間,注意到他們的態度明顯松動。
這樣就算完成了第一步。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關鍵的一點。
“你當前說的一切,都是靠你口中的‘情報’作支撐,我等要如何信你這消息的來源?”
詭之道主聞言露出微笑,語氣平緩:“因為我真的進去見過鎮元子?!?/p>
“諸位知道的,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命多。諸位若是不信,不妨自已親自去試一試?!?/p>
“當然了——”
“大家若是舍不得手里的大道信物,其實不是沒有其他辦法……”
……
南方妖庭治下
早先,由于那些道主的聯合針對,祝融壓雖然除掉了“祝融?!边@個隱患,完成了對祝融氏內部的統一。
但他們還是不可避免遭到各方勢力的圍攻。
即便有祝融壓和大庭夜兩位“完美道主”親自坐鎮,可是他們底下修士的傷亡著實不小。
這也就是幸虧“鎮元子”的突然出現,讓許多敵對他們的修士轉移了注意力。
畢竟,祝融氏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曾經短暫掌控了“妖帝”之位的家族而已,非要說他們保留著什么突破大乘的心得,這本身是不太站得住腳的。
要不然,這么多個輪回過去,世上仍然沒有新的大乘誕生?
難道是那些古代修士都蠢嗎。
這個說法顯然站不住腳。
畢竟,現有的大乘都可以算是在古代突破的,他們曾經都是古代修士中的一員。
反觀當代修士,他們里面就沒有出過大乘。
真要說蠢,那也是當代修士蠢。
弄明白了這兩者的關系。
大部分的神君和道主心里也有數,他們大概率不會是那種打破這一切常態的人了。
因此,對于這些妖庭帝族的圍攻,與其說是沖著“大乘傳承”而來,倒不如說是順勢而為之下的一場清算和內卷。
能把昔日的大乘勢力踩在腳下,這可以滿足他們某些壓抑的情緒。
同理,他們把一切與“大乘”沾邊的東西都納入捕獵范圍,本身也是基于對地府這等真正“大乘勢力”求而不得的矛盾轉嫁。
現在有了一個更加吸引人的噱頭,祝融壓當然就被推開了。
如今還在堅持針對他們的勢力,那確實不算多。
其中最難纏的,莫過于木之道主“青姝”。
此人對祝融氏的敵意最深沉,同樣最持久,但她偏偏一直藏在幕后,讓祝融壓從來都只能被迫挨打。
他無時無刻不想將這人揪出來。
奈何,根據祝融壓當前打聽到的情報,青姝本身在老道主里也頗有人脈。
這讓祝融壓相當無奈。
直到這天,他的道宮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詭之道主!
祝融壓久聞對方大名,并且當年“祝融氏帝族”的覆滅,未嘗沒有詭之大道在背后推波助瀾。
這讓他對這群人也沒有多少好感。
不過,以自家現如今的狀況,確實不宜再與詭之大道同時開戰了。
想到這,祝融壓平復了心中的厭惡情緒,直接問起了對方的目的。
詭之道主:“你與青姝有仇,我們一同對付她,爭取這次將她完全殺死,你意下如何?”
祝融壓本來都做好拒絕的準備了。
結果,他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有點傻眼了。
這就是老道主圈子的人際關系?
還是說,自已又遭遇了某種新型的騙局。
祝融壓的表情變得沉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