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之道主做出了決定,立刻主動聯系了老道主的人脈,打算拉上他們一起聚聚。
事到如今,“鎮元碎片”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
對于這樣一份可能與大乘相關的機緣,詭之道主并不認為所有人都如他一樣,會對其表示懷疑。
畢竟,旁人又不像他這樣身懷魔宮傳承。
只要剛開始就陷進“大乘傳承”的泥淖里,就不太可能像自已一樣從中脫身了。
與他們相比,詭之道主如今勉強算是一個局外人。
考慮到道主間可能存在猜忌,他們客觀上也需要有人主動捅破這層紙。
這真是天助我也!
詭之道主如是想著,不過一想到自已是在賺買命錢,而且可能還被同時收割了兩次,他的心情又復雜了起來。
好在,他如今還能替一件事情感到慰藉。
那就是自已暫時不會遭到“世尊”和“鎮元子”的針對了。
若能借著這個機會除掉一部分的老道主好友,這個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他們這群人太熟了。
熟到詭之道主很難以常規的方法坑死他們。
可是世尊設下的這場驚天大局,無疑讓詭之道主看到了些許希望。
他召開這次集會,也符合部分老道主的想法。
作為本輪回最頂尖的合體境,他們自認比起其他人都具備更大的優勢與競爭力。
可在如何發揮優勢的事情上,各人總難免有所疏漏。
這種情況,平日里相互“提防”的這群狐朋狗友就派上了用場。
他們肯定不放心將后輩交給這群同類人。
不過口頭上,各方都會保持基本的體面以維持關系,畢竟他們也在一起算計過了不少人。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以木之道主“青姝”為首的幾位道主,并不傾向于把希望都寄托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古代大乘”身上。
他們幾人就沒有出席。
這讓詭之道主深感遺憾。
于是,當諸位道主齊聚之時,天幕中出現了一抹奇景。
一座座道宮高懸半空,正門對著敞開,里面那些依附各道主的修士,也能借著這個名義上的“交流會”與其他道主麾下的修士交易和暢談。
至于道主本人。
他們選擇了一個距離各大道宮都一樣近的位置,就這樣面對面坐下。
詭之道主作為首先提出開會的人,主動拋磚引玉丟出了部分消息,并且提及了他對“幽吟神君”二人在第一時間被選中的猜測。
“這二人自以為瞞得滴水不漏,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盡在我的掌控之中。”
“不過,佛門方面投放‘鎮元碎片’的方式確實奇特,便是天機術都無法抓住任何痕跡。”
此話一出,眾道主紛紛點頭。
有的是因為學習到了,有的則是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他們的手底下也有過舉止異常的人。
沒想到,這竟然是背著自已這個道主在偷吃。
膽大妄為!狂妄!
憤怒過后,幾人不自覺認同了這次集會召開的價值。
詭之道主提供的信息,確實是他們當前或缺的。
而且,以這家伙的性格,肯定不會全部免費白送,定然還有壓箱底的東西在。
不過這不是問題。
只要詭之道主的情報有價值,幾位道主是不介意出點血將其買過來的。
詭之道主眼見對話已經被帶進了自已的節奏,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不枉他努力總結了一點干貨出來。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經驗。
他為此都死了兩次!
不過,對于某些特殊的信息,譬如“鎮元子”三個字可以像是病菌一樣傳染,這種事情詭之道主是不可能說的。
他希望有人與自已一起倒霉是一方面。
再者,以他對這群狐朋狗友的了解,他們一旦知道背后有這等隱患,只怕第一時間就要與他劃清界限,那自已接下來可就不好找“大道信物”了。
詭之道主又是丟了幾個情報,最終亮明了自已的目的。
他想要“水之大道”的那件大道信物。
此話一出,在場的道主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
他們看向詭之道主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與訝異。
這家伙,也不像是那么蠢的人啊。
怎么天還沒黑就開始做夢了。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水之大道”的大道信物是不可能交給他的。
這本來就是一尊很麻煩的神位。
前不久,已故的水之道主疑似還有了傳人,竟然在沒有大道信物的情況下強行光復了水之大道,還把他們好不容易分化出來的“冰之大道”給弄沒了。
再結合詭之道主過往的口碑。
其他道主有理由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與那位可能死亡的“水之道主”暗中有了聯系?
別到時候讓詭之道主把他們賣了。
“詭兄,這個玩笑不好笑?!?/p>
“大家相識多年,太難聽的話我也不想對你說?!?/p>
“呵呵,修士貴有自知之明!”
……
詭之道主聽著他們一唱一和,言語中毫不掩飾對自已的拉踩,臉上表情并無波瀾。
他開口道:“若我說得到了一個情報,那位鎮元子對大道信物感興趣,你們幾人覺得這個情報價值幾何?”
聞言,先前還在擠兌他的道主不再吭聲了,而是陷入沉思。
因為這短短的“感興趣”三個字里,可供解讀的信息實在太多了。
鎮元子是單純的對大道信物感興趣,還是對他們這些身懷大道信物的人感興趣?
如果是后者,那他們這群本來有意去一探究竟的人豈不是差點羊入虎口了?
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
可是詭之道主既然提出了,無論如何都會在眾人的心口扎下一根刺。
哪怕將這根刺拔了,仍然不可避免會留下針孔。
因為他們不可能真的忘記這話。
詭之道主這般誅心,難道以為他們就會把水之大道的信物拿出來?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詭之道主微微一笑:“我知道這樣可能有些草率。但是,諸位誰又能保證那位現任的水之道主在我們有生之年,不會盜走那件大道信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