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和龍騰再度前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龍宮中心的鎮海殿。
上古蛟龍族稱霸東海,所有東海,甚至是沿海一帶的妖族都會定期來龍宮覲見。
那時候,蛟龍族是與天衍大陸上的萬妖宮實力相當的存在,作為一族的象征,自然擔當得起鎮海之名。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大殿的附近。
鎮海殿外面的巨大龍骨,繞著鎮海殿一圈后,龍首趴在正殿的正前方。
即便過去無盡的歲月,其上依舊殘留著淡淡的龍威。
人族入主幽瀾界不過數萬年,而在這之前,妖族已經不知在此界扎根多少萬年了。
這具龍骨的歷史早已無從考究,但既然有龍角和四個龍爪,其絕對是一條真正的龍族。
(蛟沒有龍角且只有兩爪)
易澤此時正站在殿前的龍角上,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恢宏大殿。
鎮海殿的殿基足有數十丈,易澤所在的位置正好與殿門齊平。
殿基主體由黑曜石堆砌而成,棱角分明,給人以冷峻,沉重的感覺。
大殿的主體則是由深海玄鐵,千年寒玉等材料熔鑄而成,呈現出暗沉冰冷的金屬光澤。
地面,墻壁,檐柱上雕刻著暗紫色的雷云紋式,古老而又莊嚴,其上隱約有靈光流轉。
易澤外放神識,確定附近無人之后,這才走進大殿。
當他們二人踏入鎮海殿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根根粗壯的庭柱。
庭柱上殘留的龍形雕刻,緊閉的雙目,嶙峋的爪牙,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尤其是最里面那八根需要十幾人才能合抱的金柱,更為引人注目。
因為時間的侵蝕,柱身上的顏色稍顯暗淡,為其增添了些許滄桑和莊重。
易澤在雕梁畫棟的鎮海殿內穿梭,神識小心的探索周圍每一處角落,防止觸碰殘留的禁制。
很快,兩人便將里面查探完畢,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發現。
易澤走到殿前,那里一字排開著五張龍椅,顏色各不相同,想來是代表著當年龍宮的五位至高存在。
他緩步走到中間的龍椅上,猶豫片刻后慢慢坐了上去,身下立即傳來冰涼的觸感。
這個位置的視野極佳,整座大殿都能夠盡收眼底。
易澤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鎮海殿,突然感到一絲異樣,視線回轉過來,看向那八根金柱。
這些金柱保存的太完整了,顯得突兀,跟其他地方總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龍騰一開始看易澤坐到龍椅上還不以為意,但很快就發現對方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金柱上。
他先是疑惑,隨即想到了什么,來到一根金柱旁,蘊含化神之力的一掌聲拍下。
“咔——”
靈光乍現,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破碎聲,金柱上出現大小不一的裂縫。
這一掌仿佛打開了另一片天地,一股剛才兩人都沒能察覺到的氣息,自裂縫中散發出來。
金柱內別有洞天!
龍騰臉上一喜,隨即抬腳向下一踩,八根金柱同時震顫起來,外面一層的材料簌簌的往下掉。
此時,易澤和龍騰才看清它們的真面目。
每根金柱上竟然都有一張畫卷,不知用何種材質雕琢而成,非金非玉。
即便有著歲月的洗禮,畫卷的色澤依舊明亮清晰,反而令其增加了一絲其濃色彩。
它們靜靜的貼在金柱上,無聲無息,卻成了整座大殿的核心。
龍騰睜大眼睛看著這些畫卷,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心神已經完全被畫卷上的內容吸引住了。
易澤同樣如此,但相比于龍騰,他顯得更加鎮定一些。
這些畫卷的背景皆是一片混沌,卻又仿佛包羅萬象的景色,古老而又神秘。
另有八條形態各異,威武神駿的真龍浮于畫卷,他們或盤旋,或騰躍,或潛泳,或昂首……
八條真龍的線條古樸蒼勁,每一片龍鱗的勾勒,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道韻和深意。
龍眼怒目圓睜,雖然只是圖畫,卻給人一種隨時會破卷而出,睥睨諸天的感覺。
易澤看著其中一條真龍久了,竟察覺對方在緩緩游動,原本閉著的嘴巴不知何時張開了。
“吼——”
畫卷中的真龍對著易澤發出一聲怒吼,易澤的腦海中竟真的響起一聲嘹亮的龍吟。
下一刻,他的識海輕輕震動,仿佛一條大河匯入大海,使其又豐富了幾分。
浩瀚、古老、威嚴的意念洪流,順著那一聲龍吟,洶涌地沖入他的識海。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青藤發出微弱的靈光,片刻后又多出了一片嫩葉,其上赫然出現了一條更加威武的真龍。
“八部真龍圖!”
易澤已經回過神來了,口中喃喃自語。
這是蛟龍族的瑰寶,也是他們的根基和底蘊,居然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擺在鎮海殿內。
也許這就是當年他們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只是,蛟龍族恐怕怎么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會放棄龍宮秘境,將其整個放逐吧。
幽瀾界現存的真龍寶術,還有其他有關龍族的功法和神通,有九成都起源于這八幅圖卷。
龍騰同樣在觀察真龍圖,不過,盡管他修煉了真龍寶術,但一時間并未能參悟圖中真意。
易澤依舊坐在龍椅上,對著龍騰笑道:“龍騰,這八部真龍圖對你和宗門都有大用,現在時間緊急,我們將其整個帶回去慢慢參悟。”
龍騰自然明白如今的形勢,手中出現一把寶刀,對著金柱底部猛的劈下。
“鐺!”
在易澤驚訝的目光中,龍騰的寶刀竟直接被反彈回去,而金柱卻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龍騰看了看寶刀,又看了看金柱,隨即不死心的幻化出一只巨掌,抓起金柱想要將它整個拔起。
可惜,即便他用盡全力,依舊徒勞無功。
易澤看著紋絲不動的金柱,剛想起來試試,目光一凝,接著看向殿門的位置。
“龍騰道友,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這八根能夠承載真龍圖的金柱,可不是普通的凡品,想要砍斷非常困難?!?/p>
“而且,它們深埋地底,跟鎮海殿,跟龍宮,甚至是跟整個秘境都融為一體了,根本無法搬離,否則當年的蛟龍族撤離時又怎么會將它們留在這里?!?/p>
平靜的話語由遠而近,龍騰抬頭望去,就見一道纖長的身影正緩步走入殿中。
“獨孤道友?”
易澤眼睛微瞇,細細打量著對方:“你不是跟秦道友一起的嗎,怎么這會不見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