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冰蛟王就這么輕易的被易澤反手鎮壓了。
不僅金蛟王感到震驚,就連在下方觀戰的龍騰也覺得不可思議,易澤已經到了能隨手擊敗化神后期的地步了嗎?
還是在一對二的情況下。
不過想想也覺得正常,當時四玄宗八個化神都沒抓住他,何況區區兩頭化神后期的蛟龍……
冰蛟王被鎮壓后,那顆冰魄珠失去控制,直接被易澤收了起來。
上空正在跟青帝法相纏斗的一頭巨蛟,失去了冰蛟王的催動,有氣無力的低吼一聲,身上的氣勢陡然弱了下來。
兩頭巨蛟本就在夜尊和玄初的圍攻下相形見絀,只是在金蛟王和冰蛟王的催動下勉強支撐罷了。
此刻又損失一半戰力,再也無力抵抗,被打的節節敗退。
金蛟王心頭劇震,之前他偶然發現易澤破開百龍弒仙陣,原本還想著和冰蛟王聯手,不求戰勝,只希望能壓制或者跟易澤斗個旗鼓相當,以此逼他就范。
計劃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易澤的兇殘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他不知道,乾元圣焰對冰系和水系擁有絕對的壓制力,只要給易澤抓住機會,很快便能全面壓制。
憤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金蛟王看到易澤轉過來的目光,頓時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惡意。
“第二個了?”
你把化神后期當成什么了?!
易澤可不管金蛟王此時內心是什么想法,沒有多做耽擱,給冰蛟王再次上了幾道枷鎖后,就準備對金蛟王下手。
“易澤,今日之事不會就這么算了!”
金蛟王雖然心中惱怒,但最終求生的本能還是壓倒了一切。
他想要一舉收回完整的裁空,但夜尊和玄初已經制住冰蛟王的那把裁空刃,令金蛟王的打算徹底落空。
看著控制星辰劍圖,正盯著自已的易澤快速逼近,金蛟王一咬牙,猛地收回自已的裁空刃。
眼看著三個“易澤”向自已圍了過來,金蛟王毫不猶豫的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金虹,不顧一切的朝著裂谷外遁去。
玄初布置的雷霆和風刃打在他的身上被盡數化解,速度之快,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易澤沒有追擊,緩緩散去周身的神通,夜尊和玄初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戰斗余波漸漸消散,裂谷中重新恢復平靜,只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訴說著剛才大戰的慘烈。
易澤凝視著金蛟王遁走的方向,冷笑一聲:“算你這次逃得果斷,但在這龍宮內,你又能逃的了幾時?”
想起被活捉的冰蛟王,易澤呼出一口濁氣,剛才被偷襲的惡氣,總算是出了。
龍騰飛了過來,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看著易澤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易澤朝他隨意笑道:“我們稍作調息就離開吧,剛剛那番動靜都沒有引來其他人,恐怕在某個地方已經發生了什么變故。”
剛才戰斗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動靜卻非常大,隔著老遠也能察覺。
但事實就是,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或者妖族趕來,甚至連探查的神識都沒有。
易澤在滄海靈圃耽擱的時間不短,其他人應該大部分都進入了內宮才對。
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要么就是其他人距離這里太遠,要么就是他們自已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無心管這邊的情況。
后者的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龍騰能說什么,只能點了點頭。
片刻后,他們休整完畢,化作流兩道光繼續向龍宮的更深處探索。
另一邊,金蛟王從裂谷狼狽逃出,為避免易澤追上,他一路逃出很遠才敢停下。
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休息,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劫后余生的心悸之色。
“聞名不如見面,云棲宗的易澤竟然已經到了這種恐怖的程度,我跟敖璃聯手偷襲都沒能拿下他,生死之戰中恐怕就連烏墨行也不是他的對手。”
很快,他的臉上變得一片陰霾,他看向大裂谷的方向,咬牙道:“本來我們妖族就身處劣勢,現在敖璃被擒住,若是再跟人族對上,除了烏墨行恐怕沒人能夠幸免。”
想到這里,他的臉色愈發難看,對自已在龍宮的前路也越來越擔憂,不由得心生退意。
金蛟王一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一邊服下丹藥開始運功療傷。
剛才為了逃跑消耗了不少精血,在這危險之地,他必須盡快恢復才行。
誰知,他才調息了片刻,就被一道詭異陌生的聲音打斷。
“呵呵,堂堂蛟龍族的王,居然被一個化神中期的人族修士逼到這個地步,真是可笑又可悲。”
“一個被擒,一個亡命奔逃,淪落至此,真是丟盡了蛟龍族的臉!”
這句話是直接在金蛟王的腦海中響起,對他來說無異于炸雷一般。
他豁然起身,妖力調動起來戒備,表情陰晴不定的打量著四周。
金蛟王自然察覺到這龍宮內有問題,甚至可能有蛟龍殘魂之類的存在,但這并不會讓他感到安心,反而更加警惕。
活了數千年,金蛟王早就看清修仙界的殘酷,妖族的弱肉強食更是家常便飯。
龍宮秘境被放逐了數萬年,即便對方真的是蛟龍一族,跟他也沒有任何關系,他可不會覺得對方會看在自已是同族的份上,對他多有照顧。
而且對方之前一直沒有露面,卻在自已狀態不佳突然找上門來,絕對是另有所圖。
“什么人在本王面前裝神弄鬼?!”
金蛟王沉聲道,他雖損失了一些精血,但戰力猶在。
即便是上古的蛟龍,只要還處在化神的階段,他就沒必要懼怕。
畢竟,不是誰都像易澤那樣變態的。
暗處的存在對于金蛟王的反應不以為意,嗤笑一聲:“呵呵,本王?逃跑的蛟龍王!”
“我是高貴的蛟龍一族,不需要裝神,也無需弄鬼。”
“我本不想理會爾等,但看到這次進來的三位蛟龍王,一個委身人族,一個被人族擒住,僅剩下你一個還燃燒精血逃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金蛟王眉頭深深皺起,直到這個時候他都未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他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
“本王如何行事不需要旁人置喙,你又是什么東西,現在找上本王所為何事?”
暗處的存在似乎嘆息了一聲,緩緩道:“我不過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一具亡靈罷了。”
“當年蛟龍族在內部出了變故,外界又有人族虎視眈眈的情況下,想要全身而退必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當初有不少蛟龍族人留在龍宮秘境斷后,我,只不過是幸運的殘存下來的一個罷了。”
金蛟王神色不變,對他所說的話半信半疑。
對方似乎毫無所覺,或者根本不在意他信不信,自顧自的道:“那些個靈藥算的了什么,蛟龍族真正的底蘊都在化龍池,你若想要變強,還是盡快趕去那里吧。”
頓了頓,他繼續道:“那個叛族的青蛟王,正在跟他的主子向那里進發呢,我拖延不了他們太久。”
金蛟王聞言神色一動,但卻沒有立刻做出反應,站在原地凝眉沉思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