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早就知道,家里人對他這個老二,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父母的偏心從來沒有掩藏過,就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老三的身上,哪怕是老大也沒有得到太多的關(guān)注,父母兄弟都把他當(dāng)成了一個掙錢的工具,更何況是一個大嫂和侄女,算得上是什么家人。
如果沒有聽舒悅說過前世的事情,可能,他對家里人,還會稍微有點想要維持表面關(guān)系的想法,可他知道了前世的事情,雖然很神奇,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事情,舒悅怎么會有這樣的奇遇,會活兩世,把前世的事情全都記得。
不管多離奇,他就是相信,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些事情是媳婦說出來,媳婦說出來的,他都相信。
舒悅也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只記得自已一直在跟程景川說著話,都是些零碎的瑣事,程景川認(rèn)真的聽著,還輕拍著她的后背,就就這樣說著說著,她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小澈給叫醒的,小家伙一直在摸她的臉,時不時的還親上一口,看到她睜開眼睛,他馬上露出笑臉。
“媽,太陽出來了。”
小家伙指著車窗外面的太陽,意思是讓舒悅趕緊起床,摸了摸小家伙的頭,舒悅坐了起來,車廂里面只有他們一家三口,邊上的位置一直都是空著的,沒有看到程景川,應(yīng)該是出去打飯了。
“太陽出來了也可以睡覺啊,我們這是在火車上,起床也沒有什么事情。”
舒悅一邊給小家伙穿衣服,一邊跟他說話,雖然她也知道,跟一個這么小的孩子,說些賴床的話,不是好的教育方式,可她對小澈,從來就沒有什么特別高的要求,只需要健康的長大就好,所以,只是多睡一會而已,真不是什么大事。
“要去玩。”
小澈指著外面,這兩天,子浩都沒有跟他在一起,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太對,明明以前,他都是跟子浩天天在一起的,現(xiàn)在卻總是見不到。
“這是火車上面 ,哪里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你想去哪里玩?”
給小澈把衣服穿好,鞋子也穿好,看著他焦急的想要出去,舒悅的心里是知道的,肯定是想要去找子浩,可就是想要逗一下他。
“你們醒了。”
程景川從外面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飯盒,放在桌上。
“昨天晚上跟你說過的那個秦向暖,過一會得來我們這里,只有我們這里有空位,乘警已經(jīng)給治好了病, 現(xiàn)在需要安排一個鋪位。”
飯盒打開,是小米粥還有兩個已經(jīng)剝好皮的雞蛋,舒悅聽到他的話,也沒有很驚訝,就只有他們這里有空位,那安排過來也沒什么奇怪的,反正也就只有幾個小時,大概下午兩三點,他們就能到站,要是好相處,就一起說說話打發(fā)時間,要是不好相處,大不了她就是小舅媽他們那里。
“打擾一下,我們給這位同志安排一下位置。”
說話間,已經(jīng)有乘警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女人看著就很虛弱,走路都需要人扶著,臉色有點蒼白。
程景川讓舒悅先把早飯吃了,進來了一個女同志,他待在這里感覺不太好,小澈也鬧著想出去, 他抱著兒子去了隔壁。
“這位同志昨天晚上發(fā)了燒,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了,你要方便的話,麻煩你稍微照看一下,有什么問題可以找我們。”
乘警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舒悅說了這么一句,舒悅點了頭。
秦向暖進來以后,直接就睡下了,可能是因為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育,沒有睡在下鋪,而是去了上鋪,舒悅看她睡著,也就吃著自已的早飯,在火車上,她的胃口并不好,只有早飯的小米粥會稍微多吃一點。
吃完早飯,舒悅出去洗了飯盒,再回來的時候,秦向暖已經(jīng)坐了起來,看到舒悅進來,她還有點警惕。
“你好。”
看對方好像有點害怕的樣子,再聯(lián)想一下,昨天晚上才剛發(fā)生了被人耍流氓的事情,舒悅帶著笑容,打了個招呼。
“你好。”
秦向暖低聲回應(yīng)了一句,她現(xiàn)在的腦子還有點迷糊,只記得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然后就有乘警出現(xiàn)幫忙,還給她另外找了一個位置,看來就是這里,還好,只有女同志,沒有男人。
“要喝水嗎?”
舒悅在下鋪坐著,看秦向暖坐在上面一動不動,禮貌性的問了一句。
“不用了,謝謝。”
畢竟是不認(rèn)識的關(guān)系,秦向暖的心里還是有點戒備的,心里只想著,要早點到家,早知道會在火車上面,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說什么她也不會自已一個回來,只是想到答應(yīng)過女兒,要回來一起過中秋,卻食言了,作為母親,本就覺得虧欠女兒太多,現(xiàn)在連答應(yīng)好的過節(jié)也沒趕上,實在是心里過意不去,這才匆匆的趕了回來。
“其實,我們是同一個站下車的,昨天晚上乘警問你話的時候,我的丈夫也在旁邊,聽到了一些你們的對話,我們是軍區(qū)的,我丈夫是軍人,我是隨軍的家屬,你不用那么緊張。”
看出秦向暖有很強的戒備心,舒悅想了想還是多說了一句,倒不是多想跟人拉近關(guān)系,主要是覺得,還有好幾個小時,都得在這么一個小小的空間里面待著,一直這么緊繃著,相處是會不舒服的,把話說清楚一點,讓對方的心里可以不用那緊張。
“哦,我就是......有點害怕,不是因為你們,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需要緩解一下。”
聽到舒悅的話,還是有一點安撫作用的,這年頭的軍人,就是人品的最大保障, 只要對方是軍人,馬上就會讓人卸下防備,如果軍人都不可靠的話,那就沒有什么人是可靠的。
“其實......我認(rèn)識棉服廠的曾廠長,也認(rèn)識曾珊珊,你是她的母親嗎?”
想了想,舒悅還是把問題給問了出來,主要看到秦向暖蒼白的臉,估計是被嚇得不輕,要是可以把關(guān)系拉近一點,她也許能放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