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叔,孫嬸,你們孫家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插手,哪怕是這一次,那也是高慧枝跪在我面前,故意在外人面前,拿我的成分說事,我才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但凡她要是不惹我,懷孕的事,我也不會說出來,所以,你們多慮了?!?/p>
舒悅的意思很明確,只要高慧枝不要沒事找事,她這里,別說是找孫卓,哪怕是再有機會知道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會說出來。
這話聽起來是在把兩家的關系給撇清,可孫父和孫母聽著都不太高興,如果高慧枝懷著野種的事情,舒悅不說出來的話,那孫家不是得給別人養孩子,那怎么能行。
他們兩個人找過來的意思,是想讓舒悅離孫卓夫妻倆的生活遠一點,畢竟,孫卓對舒悅是有那個意思的,這一點 ,別說高慧枝會有意見,就是孫父和孫母也不希望,兒子做出什么不合規矩的事情來,兒子是個犟的,尤其是在家里人反對,他娶舒悅這件事情以后,家里人越是反對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知道兒子那里沒法勸,這才會把主意打到舒悅的身上來,想著跟舒悅好好說一下,應該是可以同意的。
沒想到,舒悅是同意了,話里的意思,是恨不得以后,老死不相往來,別說是見面,就是知道點什么事,也不會說出來。
這樣的話,實在讓人聽著不太舒服。
而且,高慧枝再怎么樣,那也是孫家的兒媳婦,當眾給舒悅下跪,這也是在打孫家人的臉,孫母對這件事情,還是很計較的,不是為了高慧枝的臉面,而是為了孫家的臉面。
“說到下跪,悅悅,我們兩家的關系一直都是處得很好,哪怕你不是舒家人,可也在舒家多年,應該也懂,把人逼得下跪 ,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尤其是舒家現階段,還出了事,作為長輩,我覺得,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就算你現在嫁的是團長,也得收斂一點,不能欺人太甚,高慧枝的出身是比不上你,可高家并沒有出事,你和她比起來,并沒有高貴到哪里去。”
孫母的這番話說出來,孫父在邊上默默點頭。
如果是以前舒家沒出事的時候,那舒悅確實是比高慧枝要強上百倍,不只是家境,還有學識,見聞,各方面都是沒法比的。
可現在......舒家人都在下放,也就舒悅靠著一張臉,勾搭上了一個有點前途的團長 ,不過也就只是個農村的莊稼漢,這樣的人,能到團長這個位置,要不就是運氣,要不就是終點,在孫家面前 ,不值一提。
再說高家,雖然家境不好,可這年頭,窮人才是最好的成分,高家人三代都是貧農,也就是到了高父高母年紀大了以后,才進城當了幾年的幫傭,算是稍微攢了些,成分上沒有半點問題,在這樣的家境里面長大的孩子,能吃苦耐勞是肯定的,學識方面,孫家也沒有太多的要求,能認字就行,把家里人伺候好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這兩年稍微寬松一點,再往前幾年,誰家敢請人在家里做家務,孫家也不敢,把高慧枝娶回家,作為孫家的媳婦,那就是家人,做家務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傳出去也沒人會說什么。
反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孫家對高慧枝還算是滿意的,生了孫子,家里所有的活全包,這要是當時讓孫卓娶了舒悅,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按舒家對舒悅的寵愛程度,舒悅怕是還等著別人伺候。
當然這一次高慧枝跟人販子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確實是不值得原諒的,只是高慧枝哭著解釋,說是為了保住孫正邦,這才不得不同意跟人販子發生關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孫正邦是孫家的人,高慧枝一個女人,面對人販子,除了自已的身體,也沒有別的什么可以換取孫正幫的安全。
高慧枝的解釋在孫卓那里得不到原諒,可在孫父孫母的眼里,還是可以說得通的,在他們看來,兒媳婦的清白重要,可孫子的命,更重要。
現在聽舒悅提到下跪,孫父和孫母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高慧枝再不好,背后也有孫家,舒悅讓人下跪 ,就是不對的,難不成是當上了團長夫人,就把舒家是資本家的事情給忘記了?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高慧枝下跪,真是不把孫家放在眼里。
“孫嬸的意思是,我逼她下跪 ?”
人在氣極的情況下,是真的會笑出來,舒悅看著面前的兩個所謂長輩,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難道不是嗎?你要是不逼著,她會平白給你下跪,再怎么說,她的身后還有孫家,而你.......不管是顧家還是舒家,誰會給你兜底?!?/p>
孫母看到臉上帶著笑容的舒悅,更是不喜歡,長輩在這給她說道理,她不好好聽著,竟然還笑,簡直就是不尊重人,無比慶幸,當初沒有心軟同意讓孫卓把舒悅娶回家。
“我的媳婦,當然是我給兜底,哪里用得著別人,兩位同志來我家欺負我媳婦,合適嗎?”
程景川從外面回來,還沒進屋就聽到陌生的聲音,說出了讓媳婦難堪的話,顧家確實是不會有人在乎媳婦的死活,舒家倒是在乎,只不過正在下放,只能說是有心無力。
看到程景川進門,孫父和孫母都是意外的,這個時間,按理來說,家里的男人都應該在軍區才對,他們是特意挑了這個時間過來的,就是想著沒有必要見到舒悅的男人。
想也知道,愿意娶舒悅這種成分不好的人當媳婦,肯定不是老的,就是殘的,再加上知道是個農村人,更是不想見面。
可面前的這個男人,不老,不殘,不管是長相還是身高,都是出眾的,哪怕是比起孫卓,那也是不相上下的。
“孫叔,孫嬸這是當我舒家沒人了?”
舒博軒也走了進來,他是認識孫父孫母的,這兩個人出現在這里,說出那樣的話,實在是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