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你別胡說,我哪有心虛,哪有害怕,我只是說了幾句勸你的話,馬巧巧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現在整個人都是瘋的,曾珊珊雖然沒有那么明顯,可也是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多少會有點不正常,她說出來一些瘋話,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你不要聽她胡說就行。”
高慧枝清了清嗓子,也調整了一下自已的表情,語氣更加堅定了幾分,說出來的話,不僅是想要說服舒悅,也像是要說服自已。
雖然不知道曾珊珊說了什么,可她還是覺得,一個孩子,不可能在那樣的環境里面看到什么,更不可能說得出什么,她得先讓自已不要慌,冷靜才能把事情給處理好。
“瘋話也好,胡說也罷,珊珊說了什么,正不正常,都會有領導來判斷,你是聽到了嗎,她已經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領導,一點也沒有隱瞞,至于會有什么樣的后果......誰知道呢,有領導來做決定就好。”
舒悅只能在心里,默默為高慧枝的不淡定,而覺得好笑,還以為前世做出了那么多壞事的人,會有什么樣好的心理承受能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現在也不過就是個開始,曾珊珊的幾句話,就能讓她亂了陣腳,說多錯多,一直在強調只是胡說,可她自已應該體會不了,這樣的表現,只會讓人認定,曾珊珊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心虛想要掩蓋事情真相的,只有高慧枝本人。
“舒悅,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孫卓愿意娶我, 是兩家商量之后的決定,哪怕這個過程里面,是有一些我的算計......可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我家以前是什么樣,我過著什么樣的日子,你也很清楚,不是嗎? 如果我不為自已盤算,那我會過得很慘,你就不能,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同情我一下,不要再因為孫卓娶了我的事情,總是跟我作對。”
高慧枝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還是把這些埋在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她想了很久,小的時候,她跟舒悅的相處,不說親如姐妹,至少也是和諧的,怎么會突然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見面就掐。
唯一的可能,就是舒悅在記恨,孫卓娶了她的事情。
肯定是這樣的,舒悅雖然沒有明確的跟孫卓處對對象,可是孫卓在得知舒家出事以后,還表達過,想要娶舒悅的想法,也就是說, 孫卓的心里肯定是有舒悅的,至于舒悅,一個千嬌百寵長大的大小姐,習慣了身邊有愛慕者,突然之間這個愛慕者拋棄她,娶了別人,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所以才會對人充滿了敵意。
尤其是對她這個,孫卓的妻子,更是連一個好臉色也沒有。
高慧枝的話,直接讓舒悅笑了出來,她是真的沒想到,怎么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你要是腦子不好,可以去找醫生檢查一下,如果我有心想要嫁給孫卓,還會有你什么事?少往臉上貼點金吧,你的存在,影響不了任何的事情, 不過,我的存在倒是可以影響你的很多事情,不信,你可以試試。”
舒悅的聲音發冷,如果沒有前世發生的那些事情,她跟高慧枝之間,確實不會是仇人,可經歷過前世,舒悅知道了高慧枝的無恥,還有孫正邦 的可恨,重生之后,他們母子倆只能成仇人,而且是永遠的仇人。
“你......你想做什么?”
高慧枝是真的慌了,把舒悅叫過來說話,就是想要利用舒悅的同情心,想要勸舒悅不要在孫卓面前說什么,她是了解孫卓的,別人的話,孫卓可能是不會相信的,可舒悅的話,孫卓是肯定會相信的。
明明是想要求著舒悅,放過她,不要讓她失去孫卓這個唯一的依靠。
可怎么就......說著說著就變了味道。
“到了這一步,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等著看你的笑話就好,珊珊都已經把事情會都告訴了領導,你的事情,領導自然會有決斷,想來,用不了幾天,就會有人來調查你的事情,到那個時候,你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我也很期待。”
舒悅的話剛說完,高慧枝干脆的跪了下去,咚的一聲,坐在病房門口的孫正邦,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眼神里面全是疑惑 ,他不懂,母親為什么要給別人下跪,重點是,這可是在外面,會有人看見的,不覺得丟人嗎?
“別過來。”
高慧枝朝著兒子喊了一句,仰著頭看向舒悅,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我-求-你,放過我,醫生說,孫卓的傷很可能恢復不了,我會聯系孫家,他們知道以后,肯定會讓孫卓離開這里,不管是轉業還是退伍,反正,我們一家三口會離開這里,以后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你放過我,以后我們倆井水犯河水,行嗎?”
說出這些話,是高慧枝最后的底線,她是真的放下了臉面和自尊,才把這些話給說了出來,以前就是這樣,舒悅是舒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她,只是一個幫傭的女兒,她們之間的差距,從小就有,一直都沒有辦法改變,哪怕她嫁給了孫卓,可在舒悅面前.......她總有一種卑微的感覺,就算是站在一起,她們之間那種距離感,從來沒有縮短過,一丁點都沒有。
“ 那是怎么了,怎么還有人在下跪?”
“這又不是舊社會,還搞這一出,是不是還想像資本家那樣欺負人。”
“不會吧,這兩個人好像都是團長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一會的功夫,這邊下跪的事情,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病人家屬,還有醫院的工作人員,雖然沒有靠近,可都在對這邊的事情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跪在地上的高慧枝,并沒有預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她是真的想要求舒悅,可看到有人是站在她這邊的,突然就改了主意 ,要是能讓自已的這一跪 ,害一次舒悅,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畢竟,舒悅本來就是資本家的大小姐,確實是應該被詬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