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曾珊珊祖孫倆回了自家院子,舒悅給倒了糖水,招呼著兩人坐下。
“嬸子,我剛才就是故意要把這事給說出來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剛坐下,曾珊珊不等舒悅開口,直接就開口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我的父母都是老師,可他們都不在城里教書,而是選擇一些比較偏僻的山村教書,他們說,城里的孩子,能得到的教育資源比較多,山村的孩子就沒有那么好的資源,愿意去山村的老師很少,一般都是些知青在村里兼職教書,不是說不負責任吧,反正沒有城里的好,我的父母就想著,同樣都是教書育人,自然是要去更需要他們的地方,山村里面的孩子多,老師少,他們過去以后,可以好好的發光發熱。”
“他們從小對我的教育,是希望我可以做個誠實的人,不能惹事,也不能怕事,經過這次被人販子拐走的事情以后,我覺得,父母說的話是對的,我不惹事,只是得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如實的說出來,不要隱瞞,也不說假話,那個嬸子就是沒有跟我們關在一起,還能吃飽飯,這是我親眼到的事情,我得說出來,要不然一直瞞著,心里會不舒服的。”
曾珊珊的話,舒悅其實是認可的,有點吃驚的是,她小小的年紀就能有這么深的感悟,實在是不容易。
“這丫頭就是這么個性子,跟她爸媽一樣,都倔得很,根本就勸不住,只要是她想好的事情,壓根就勸不住,我本是想著,這種事情,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人家有家,有男人還有孩子,這要是因為我家珊珊說的這些事情,就把人家的家庭給拆散了.......感覺會像是罪人,可根本勸不住這丫頭。”
“別看她只是個孩子,想的還挺多,說什么要是不說出來,良心會不安,這個叫高慧枝的一看就不是老實人,會把這些事瞞一輩子,到頭來,豈不是把讓別人遭了殃。”
舒悅聽著曾老太的話,能明白,她嘴里說的別人,指的是孫卓,就高慧枝的人品來說,要真是跟人販子有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肯定是不會說出 來的,哪怕是懷上了孩子,也會直接就說是孫卓的,不可能會主動的說出真相,現在被曾珊珊這么一鬧,倒是給了高慧枝當頭一棒,這件事情,怕是由不得她想瞞著就能瞞得下去。
“珊珊這樣挺好的,有些事情,確實需要真相。”
舒悅沒有理由去反駁曾珊珊的做法,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針對高慧枝,那就更沒有必要手軟,現在就等著看高慧枝和孫正邦兩個人,要怎么去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我就知道,嬸子肯定會支持我,剛才去軍區那邊送感謝信的時候,我就已經把知道的事情全給說了,領導們都說會繼續調查,爺爺夸我勇敢,奶奶不一樣,怪我多事,愛惹麻煩, 我就說得來看看嬸子,要是嬸子也覺得我做錯了,那我會好好反思的,現在看來嬸子并沒有覺得我有什么問題, 回去以后,奶奶可不能怪我。”
曾珊珊是個活潑的性子,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朝著曾老太眨眼睛,那個小模樣,得意得得,曾老太也只能無奈搖頭,就只有這么一個孫女,還能怎么樣,只能是寵著。
“哪敢怪你,中秋的時候,你爸媽就得回來,我會把這些事情全說給他們聽,要收拾也得讓他們收拾你,到時候,你別哭就行。”
曾老太推了一個孫女的額頭,對這個孫女,那可真是又喜歡又嫌棄的,喜歡她的撒嬌懂事,嫌棄她有的時候,太倔太犟,年紀雖小,想法是一出又一出的,壓根就沒人勸得住,家里老頭子也喜歡慣著她,真擔心,再這樣下去,這丫頭以后要怎么嫁人,哪個婆家能受得了,這樣一個性子的媳婦。
“我聽說,家屬院里有一個被救回來的姑娘,跟我差不多大的,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嬸子知道是哪家的嗎?”
曾珊珊并不知道,馬巧巧就是馬政委的女兒,也只是聽說了這么一兩句,想著大家都是從那樣的地方被救出來的,沒準能勸上一兩句,經歷了這么大的事情,她也就是運氣好,才沒有被賣,那個姑娘好像是被賣過,明明是人,卻要被當成東西一樣討價還價,然后被賣出去,光是想想都 覺得肯定不好受。
“就是.....剛才送你們過來的那個馬政委的女兒,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太好,并沒有住在家屬院里,估計也不太想見人。”
舒悅提了一嘴,馬巧巧的具體情況,她是真不知道,之前都在家屬院里住著,倒是還能聽到一點風聲,現在搬出去了,有沒有恢復,也就不方便去打聽,畢竟不是什么好事,問得多了,只會惹人嫌。
早上送子浩去學校的時候,倒是見到過王麗芬,不過人家正忙著,自然也就沒有閑聊,倒是知道,馬家人在停雨以后,很快就離開了家屬院。
聽說走的時候,就跟逃似的,生怕晚一兩步,會有人攔著他們似的,有人說是把馬政委家里值錢的小東西全給拿走了, 走得快就是怕馬政委找麻煩 ,也有人說是因為餓了幾天,急著出去找吃的,一分鐘也不想耽擱,當然得跑快一點。
不管怎么樣,馬政委是一直也沒回來過,就跟王麗芬在學校的宿舍里面住著,估計今天把曾珊珊祖孫倆送過來,也是為了回自已家看看。
“竟然是他家的啊,難怪看他還挺關心人販子這個案子的。”
曾老太也很意外 ,剛才來的路上,馬政委倒是問了一些 ,曾珊珊在人販子那里的事情,不過,他也沒有說自已女兒的事情。
所以,也就沒有想到那里去,只以為是關心曾珊珊,畢竟這次的案子,鬧得挺大,能把人救出來不容易,尤其是像曾珊珊這種,被拐以后,什么事情也沒有的,好好救回來的,實在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