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這樣的事情,舒悅是意外,程老太是震驚。
老太太看了看外面的還在下雨的天,回想了一下,那個茅草屋,是對面那個村里,早些年擔心會有野豬下山禍害糧良,為了守著地里的糧食,搭起來的。
后來一直留在那里,是為了方便,有人在那里等車,可以擋個太陽遮個雨,說是個屋子,其實也就只是個隨便搭起來的,漏風不說,那也不是個避人的地方啊。
這是看到最近都在下雨,沒有班車出行,所以才會在那個地方,做這種事情,嘖嘖嘖,真是不要臉啊。
“是不是跟那個王主任?”
程老太好奇的問了一句,最近也就只聽說錢美麗跟那個王主任在處對象,估計除了他,也沒別人了吧。
“是吧,一大把年紀,頭還挺禿的,估計是錢美麗著急想嫁人,這才想到的主意,按理來說,最近下雨,大家都不會往那里去,哪怕他們倆在那里鬧得再厲害也不會有人知道,偏偏,那個地方,突然冒了煙, 這種天氣,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點火,怎么可能會冒煙。”
舒博軒說起這事,他只覺得可笑。
那邊的茅草屋突然冒了煙,這邊門崗的人肯定得過去查看,這一看......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就出現在眼前,門崗的戰士本想著默默退出去。
結果錢美麗反倒是大聲的喊了起來,一邊喊還一邊跑,這不就是明擺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跟男人在外面過的夜嗎?
明顯就是算計,還真是豁的出去,那個王主任的形象.......在舒博軒看來,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也不知道,錢美麗是怎么就餓到了這個程度,什么都能吃得下。
“估計是因為昨天的事情,鬧得不好看,她已經意識到,在家屬院里會住不下去,可能需要回村里去,只能給自已想出路,工作已經沒了,嫁人是好的辦法。”
舒悅想了想,錢美麗的意圖并不難猜,昨天鬧得那么難看,不管是她這里,還是林清那里,都不會讓錢美麗在家屬院好好的過下去,被逼無奈以后,王主任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清白是唯一的籌碼,用自已的清白,換取一個可以留在城里的機會,有這種想法的人并不少,錢美麗也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你要死啊,怎么能這么沒臉沒皮呢?這不是上趕著去陪人睡嗎?你這是鐵了心的要嫁給那個能給你當爹的男人?”
隔壁的院子里,傳出錢母的罵聲,聽得出來,特別生氣。
“我怎么了,不是你告訴我的嗎,為了可以過上好日子,付出一點東西都是值得的,我要是不嫁給他,等著你把我帶回村里去,嫁在村里人?我不甘心,城里的生活多好啊,年紀大點怎么了,會疼人,以后我就在家好好伺候他,不用下地,不要掙工分,以后都是好日子,用不著你再管我。”
錢美麗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母女倆都是壓著聲音在說話, 別人可能聽不到,可舒悅他們家,共用同一堵墻,怎么可能聽不到。
“以前,我讓你接近王主任,那是想著.......你得守住清白身子,以后才好嫁給別人,現在無非是讓他摸一下親一下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幫到你,可你現在,工作沒了,他還那么大的年紀,兒女還都不同意你們倆的事情,你這樣上趕著巴上去, 以后怎么可能過得好,我是你親媽,我都 是在為你著想,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錢母快要被氣死了,本以為,她昨天晚上苦口婆心的說了這么多,女兒肯定能理解家里的處境。
這個王主任......也就是在女兒有工作的時候,確實是可以用得上,可現在,工作都已經還給了許之景,再巴著這么個老東西有什么用,就算是現在生米煮成熟飯,能嫁過去,又能怎么樣,只能混到一個城市戶口,然后就得回家當老媽子。
女兒這么做,真的是做賤自已,如果是那個王主任真心想娶,早就應該有所動作才對,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只等著錢美麗一直在主動,這次被 人抓了現行,錢母哪里會看不出來,肯定是女兒的算計,為了嫁給這樣一個男人,做到這個地步,以后進了那個家門,能過得好才怪。
“我怎么變了,我不是一直都在按著你教我的在做事嗎,是你說,作為女人,嫁人就是改命,我想改變,我不想回村里種地,所以,我哪里做錯了,媽,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別再想著勸我了, 這是我自已的選擇,以后的路,哪怕是跪著,我也會自已走完。”
錢美麗這話,說的堅決,她的心里明白,自已就是被錢母給氣的,錢母能想到,把錢輝摘干凈,把自已摘干凈,就是不為她這個女兒著想,沒有人會為她著想,那就只有她自已為自已想,除了王主任,她也找不到別人,反正以前上班的時候,兩個人就經常親親抱抱摸摸的,只不過是她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線,昨天晚上就勾著人,把最后那道線給跨了過去。
還故意搞得人盡皆知,是挺沒臉的,也會被人看不起,可只要想到,以后可以 一直生活在城里,不用下地去干活,她覺得很值 。
“總有你后悔的一天。”
錢母氣得不輕,可也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不可能再會有別的選擇,只能是任由女兒這樣嫁過去,至于以后,就像她自已說的那樣,哪怕是跪著,也只能自已走, 沒有人可以幫得了。
錢美麗可沒有理會錢母的話,她的腦子里面,現在想的全都是接下來會過上的好日子。
王主任有房子,有工資,她以后也要成為吃商品糧的人城里人,日子肯定是好過的,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只需要安心在家等著王主任過來,送彩禮,然后再讓錢母給準備嫁妝,她就可以從家屬院搬出去 ,今天這些笑話她的人,以后就會知道,她的選擇,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