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沒想到,程景川這次出去,竟然會是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外面的雨一直沒停,找人打聽了一下,出去的人全都沒有回來,大家都等得心焦。
這次出去純屬幫忙,跟出任務還不一樣,不少人對此很有意見,有個氣性大的王嫂子,直接找到了錢美麗。
“我家男人一整晚都沒回來,你倒是睡得安穩,你自已的媽找不到,自已不去找,反倒是會想辦法,把我家男人給害得出去幫你找,臉皮是真厚,實在缺德。”
王嫂子在錢家拍了許久的門,看到錢美麗打著哈欠來開門,更是來了火氣,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人,親媽不見了,把其他人叫出去找人,她自已就在家里睡大覺,這樣做事不覺得虧心嗎。
如果是正常出任務,那還有立功的可能,還會有津貼 ,可幫忙......什么也沒有,這個被幫的人還在家里睡覺。
真的沒有人可以受得了。
“你是誰啊?怎么一大早的來我家罵人,我媽不見的事情.......我只找了程團長幫忙,你家男人要是也去了的話,那就是程團長叫去的,又不是我叫的,跟我有什么關系,你有什么資格來我家罵人。”
錢美麗梗著脖子跟人說話,她知道程景川叫了人一起幫忙去找人,心里肯定是感激的,可她也不會在別人面前承認,畢竟,這個嫂子看著就不是好對付的,就怕自已說多錯多,把人給惹急了,再打起來,她可沒有一點勝算。
昨天跟許之景打,那是因為知道自已肯定打得過,而且,已經有一次在泥里打滾的記憶,不想再來一次,把責任推出去是最明智的選擇。
反正,事實也確實如此,叫人的事情是程景川安排的,她可沒有參與過,這個嫂子之所以找到她面前來,肯定是覺得,程景川是團長,不好欺負,有氣要找人撒,只能來找她這個好欺負的。
把責任推出去,想必這嫂子也不敢去找程景川。
“哼,你這人還真有意思,人家程團長受著傷出去幫你找媽,你倒好,沒有一點感恩的心,還在這里挑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無非就是覺得,我不敢鬧到程團面前,只會來這說你兩句,發發牢騷,你想錯了,當了那么多年的軍嫂,我早就已經可以理解,軍人的想法是怎么樣的, 就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你,做實事,程團長受著傷還要出去找人,我又怎么可能去怪他,倒是你......我是不會讓你好受的,要是我家男人因為這次的幫忙,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王嫂子冷笑,她在家屬院也有五六年了,雖然男人到現在還只是副營長,可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家男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直升不了職,全是因為錢輝這個心機小人。
這個錢輝,看著挺憨厚老實的,實際上,背地里是一肚子的壞水,知道她家男人有能力,也知道她家男人沒有背景,全靠自已的努力走到這一步,那可是想著法的各種打壓。
在副營長這個位置上,已經待了五年,這期間好幾次有立功的機會,全被錢輝給了別人,明擺著欺負人。
就是因為有這些事情一直壓在王嫂子的心里,所以當她聽說,男人是去幫忙找錢母,心里是一百個不樂意,可男人是個實在人,說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軍人的職責就是為人民服務,讓她在家里待著,不要擔心。
本以為只是找個人,不管找不找得到,晚上肯定能回來得,怎么也沒想到,會是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擔心自家男人,再加上本就對姓錢的很不滿,所以才會找過來的。
如果錢美麗不是打著哈欠出來,如果沒有把責任推卸到程團長的身上,可能,王嫂子還不至于那么生氣。
“我什么也沒做要......確實不是我叫的人,我......啊......”
錢美麗的話還沒說完,被人迎面澆了一盆洗鍋水,從頭澆到腳,她發出尖叫,瞪著眼睛,看向站在王嫂子身后,手里拿著盆的程老太。
想要罵人都不知道能罵什么,老太婆不可能會平白無故的潑她,肯定是聽到了她剛才說的話,才會生氣的朝她潑了水。
“良心被狗吃了嗎,來家里找我孫子的時候,哭得慘,說的可憐 ,我孫子身上還有兩處刀傷,想著自已是軍人,能幫忙的肯定得幫,還有我家孫媳婦的大哥,壓根不認識你們錢家人,也愿意幫忙,要是讓他們聽到你這樣不要臉的話,得多心寒, 以后,你最好是不要求到我家來,我是不可能讓我孫子去幫你的忙。”
程老太真是被氣得不輕, 孫子一夜未歸,她跟舒悅在家幾乎是一夜沒睡,都在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結果,就聽到隔壁傳出這么難聽的話,錢美麗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扎心的疼,真是沒法忍,要不是嫌味道大,她都想潑糞,這樣沒良心的人,還真是沒見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你最好是盼著出去找你媽的人,全都好好的回來,要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舒悅出來扶著程老太,對錢美麗也沒有什么好語氣,這就是個白眼狼,大家在外面找人都是為了幫她,可她又做了什么,這樣的人,真的是欠收拾。
錢美麗也很委屈 ,她不過就是說了兩句話,怎么知道會這么招恨,昨天晚上她也沒怎么睡,一直在等消息,也就是天快亮的時候,這才瞇了一會,可她沒想到 ,不過就是剛睡了一會,就被王嫂子找上門來,情急之下說出的話,又被程老太給聽見,這下,她算是得罪了好幾個人,心塞。
舒悅看王嫂子的衣服也濕了大片,把她也請回了家,鍋里一直溫著姜湯 ,本是想著,等程景川和大哥回來,可以隨時吃上,沒想到,他們一直沒回來,現在正好可能給奶奶和王嫂子一人端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