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程團長。”
孫正邦從母親的眼神里面,意識到自已剛才的態度不好,趕緊誠心一點,再次道謝。
“孫團長不用刻意來做這些,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并不需要專門來感謝。”
程景川很平靜的接話,對于他們一家三口,他也不是很喜歡,畢竟高慧枝做過不少的事情,都是在針對舒悅和子浩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自已軍人的本職,他是有可能不想搭理的。
“我知道,就是覺得......既然知道了,還是要感謝一下,要不然,心里過意不去。”
孫卓能感覺得到,自已和舒悅之間的情分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以前是高慧枝母子做了不少的錯事,后來,他自已還把顧父帶到了舒悅的面前,樁樁件件的事情,早就已經把他跟舒悅之間,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全給磨沒了,再也不可能像小時候那樣,好好的相處。
“不用有任何過意不去的地方,不管我遇到的是誰家的孩子,都會救的,以后出行注意安全。”
程景川把話說完,孫卓點了頭,如果知道媳婦和兒子會過來,他是怎么也不會讓他們倆單獨出行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這次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被救出來的時候,尤其是孫正邦,他是被解救的孩子里面,唯一的男孩,按理來說,大部分的家庭,都會想要男孩,人販子對拐到的男孩,都會提前找好買家。
肯定不會一直留著,孫正邦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一直沒有被賣,被找到的時候,雖然受了傷, 可醫生檢查過后,相比另外一起送過來的女孩,至少是能吃飽的狀態。
只有皮外傷,別的方面都挺好的,其她的女孩,好幾個都是貧血,還有營養不良,有幾個長相不錯的婦女,還有被侵犯的。
孫卓問過高慧枝,有沒有被欺負,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的解釋是,自已長得并不好看,而且,又和過孩子,還一直在哭,人販子壓根看不上她,聽到這樣的回答 ,孫卓自然是相信的。
那些被解救的婦女,他是見過的,確實是漂亮的,所以才會讓人販子起了歹念,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他們母子可以被好好的救出來,已經是一件人值得高興的事情,孫卓也給家里打了電話,會把他們母子倆留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家里那些規矩有多嚴厲,他也是知道的,只要他們母子倆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愛惹生非,他也愿意,以后就一家三口好好在這里生活。
咚,咚,咚
外面又響起敲門聲,舒悅起身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兩個老人,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請問,程團長是住在這里嗎? 我姓曾,是棉服廠的廠長,我們的孫女曾珊珊是被程團長救回來的, 我們是過來感謝他的。”
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舒悅想到了許茶說起過這件事情,看兩個老人的模樣都是有氣場的人,身邊站著的姑娘,確實長得很好看,只不過,姑娘的眉眼,總讓舒悅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想不起來像誰,就是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先進來吧。”
舒悅側身先把幾人請了進來,本就不大的病房,突然來了這么多的人,一時之間,感覺還挺擁擠的。
“程叔叔,你的傷還好嗎?這是我讓奶奶給燉的雞湯,希望您能早日康復。”
曾珊珊進入病房,看到病床上的程景川,馬上就紅了眼眶,走到病床前,把手里提著的雞湯遞了過去,臉上全是真誠。
同樣都是來道謝的,孫正邦的敷衍,哪里能跟曾珊珊的真誠有一丁點的可比性,舒悅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經在想著,要怎么做,才能好好把這對黑心肝的母子給收拾一頓。
“我這傷沒有大礙,救人是我們應該做的,珊珊不必放在心上,這雞湯你們拿回去吧,你也受了傷,該補補的。”
程景川身上的傷,就是為了救這兩個孩子,當時的場面太混亂,人販子來接頭的人有不少,軍人這邊全得護著孩子和婦女,打斗當中,肯定是要把孩子們的安危放在前面,別說是擋刀,就是子彈飛過來,那也得擋。
“孩子已經沒事了,手臂上的傷,她說是多虧了程團長給喂了藥,醫生也說,傷口止血很及時,要不然的話,還有可能把手給廢了,這雞湯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我們已經問過護士了,你還得在這里住幾天,我這個老太婆在家也沒什么事,這幾天都會過來送點補湯,你別跟我們客氣,孫女能好好的回來,我們才能安心,至少得讓我們做點什么,要不然,心里不安。”
曾老太已經上前把帶來的大茶缸子一層層的打開,為了保溫, 她在外面包了好幾層的毛巾,來的路上還一直揣在懷里,就想著,得讓人喝上熱氣的湯。
大茶缸子打開,里面雞肉的香味撲鼻而來,舒悅看了一眼,老人家很用心,里面除了有雞肉,還加了當歸和紅棗,都是些補氣血的中藥材。
嘔......嘔......
舒悅剛想開口感謝兩位老人,就聽到兩聲突兀的干嘔聲,來自高慧枝。
“對不起,我......那個被餓了太久,聞到油膩的東西就會有點反胃,我先走了,等回了家屬院,我再請你們一家人吃飯。”
高慧枝捂著嘴巴,一邊說話,一邊匆匆往外走,孫卓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情況,想著自已一家人已經打擾了一會,拉著孫正邦一起離開。
“那個嬸子明明就沒有餓肚子,他們母子倆都沒有跟我們住在一塊,我從窗戶里看到過,他們母子倆,一天三頓飯,一頓也沒落下,吃得還挺好的,跟我們過的,完全不一樣。”
等到孫卓他們出去以后,曾珊珊才開口,她不明白那個嬸子為什么要撒謊,她可是親眼所見,自已餓得沒有力氣的時候,那對母子倆正在安穩的吃飯,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