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包廂里一個個穿著花里胡哨的年輕人,沖進來的體育生們表情瞬間愣住,其中有人認出了當中某個富二代,在人群里小聲道。
“里面有一個,我認識,惹不起,好像是梁少,那個坐在主位兩邊的好像是他提起過的李修文和杜少杰。”
“老王,你那表弟提供的什么消息,不是說一個富二代,還不是滬上的,結果這里全他媽是富二代!”
眼下包廂里出現的十幾個富二代,而且還是滬上這種地方的富二代,含金量非常的高,這些人聚在一起,加起來比他們平日二十年時間里見到的富少還要多。
一時間,沖進來的人連忙賠笑。
“我們走錯房間了!”
“對對,各位大少,你們繼續喝酒,我們就不打擾了!”
“是啊是啊,打擾各位雅興了。”
杜少杰偏頭看向顧言,“顧少,怎么處理?”
“有些人急得跳腳,挺有意思的。”
顧言沒有直接回答,但這句話又間接告訴了對方,杜少杰點了下頭。
“干他們!”
他這話一落下,其中某個富二代抓起桌上的酒杯唰的一下扔進對面體育生里,砸在一人臉上濺起血花的瞬間,魏中華、呂奉義六個保鏢虎入羊群般,劈頭蓋臉就朝這些人揮拳踹腳。
兩撥人瞬間打在了一起。
牙齒蹦飛、衣服撕裂、酒杯飛在墻上碎裂飛濺,唱歌的、陪酒的黑絲小姐姐們躲到角落興奮的看著這一幕。
包廂外的走廊,剛剛被拎住詢問的服務生帶著酒吧經理還有保安急匆匆趕來,隨后就見包廂門打開,汪青的那個表哥王鋒鼻青臉腫的沖出來,下一秒就被人從后面踹翻在地。
“救命!”
王鋒扒拉著地板,朝酒吧經理喊了一聲,就被人拽著一只腳拖回包廂。
包廂門旋即呯的關上,里面全是一片拳拳到肉,酒杯磕碎的聲音。
酒吧經理打開門朝里面看了一眼,八九個穿著運動衫的身影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哀嚎,他認出里面這些打人的富二代,連忙擠出諂笑。
留下一句:“不打擾各位少爺雅興。”又將門碰上。
包廂之中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血跡和玻璃碎片,王鋒抱著一條腿在地上扭動,他視野之中,雙手耷在沙發背上的高大青年目光冰冷的看他。
下一秒,王鋒就被呂奉義抓住頭發從地上提了起來。
啪啪啪——
顧言靠著沙發,拍手鼓掌,起身走出沙發,一步步來到滿臉是血的王鋒面前,他回過頭看向身后的李、杜二人,以及周圍十六個富少。
“打斷他一條胳膊,你們兜得住嗎?”
“沒問題,到時候多給點錢就好了,除非他不想在滬上繼續讀書了。”
聽到這句話,王鋒嚇得瑟瑟發抖,要說他在學校里狠不狠?也挺狠的,能在體校糾結這么多人,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
但架不住面對是這些滬上大少,政商從不離家,誰家在白道上沒一點關系?
只要不是做傷天害理的事,基本上沒啥大問題。
何況這些人是主動上門挑事的,只要不打死把事鬧大,他們還是兜得住。
“顧少,你來滬上就是客人,你要是在這邊被人打了,那就是我們的過錯。”李修文拿起一個鋼化杯,走到顧言身邊,將杯子遞了過去。
顧言接過在手里把玩了兩下,沒親自動手,而是看向魏中華,后者直接過來,抓起王鋒的手臂猛地抬起,往下撇在頂出的膝蓋上。
咔——
骨骼碎裂的聲音瞬間從王鋒嘴里歇斯底里的喊了出來,角落看熱鬧的黑絲小姐姐們頓時捂住眼睛,畢竟看熱鬧是看熱鬧,看到這么殘忍的一幕,膽小的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啊!”的驚呼。
其他幾個體育生在地上看到這一幕,連忙將臉偏到一邊繼續裝死。
顧言蹲下來,看著滿地打滾兒的王鋒。
“誰讓你來的。”
“我……我表弟,汪青。他告訴我你住在這個酒店,剛才他也在附近。”
王鋒實在是怕了,斷一條手臂沒關系,住醫院打上鈦合釘接上就是,但就怕不老實回答,這群富二代后面還有其他節目等他。
“現在在哪兒?”
“他八點的飛機,這會兒應該要去機場了。”
顧言點點頭,將他放開。
“杜少,那個汪青,勞煩你們多請他在這里好好‘玩’幾天。”
“沒問題。”
“不過別玩的太慘,那個人我還留著有用。”
話音落下,顧言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示意魏中華他們和自已離開這里回酒店,至于杜少杰這些富二代,笑呵呵的從王鋒身上摸出手機撥了一個備注表弟的電話,撥通后遞給王峰。
“知道該怎么說吧?”
此時的王峰心里幾乎是恨死了汪青,他忍住左臂的劇痛,右手接過電話,沒幾秒,電話接通,很快傳出汪青的聲音。
“表哥,事情怎么樣了?”
“人打了,你現在在哪兒?”
“正去機場的路上。你就不用來給我送行了,過年的時候見。”
電話掛斷,杜少杰朝周圍幾個富二代挑了挑眉角,李修文在內八九個富少笑呵呵的出了酒吧包廂去開車。
這邊距離機場不遠,開車快的話,十幾分鐘就能到。
……
另一邊,十分鐘后抵達機場的汪青付了車錢,拿上行李箱準備前往機場大廳。
他跟林云竹是分開走的。
畢竟剛才他先去了一趟WN酒店,所以讓女生先到機場等他,只不過他現在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正要拿手機給林云竹發消息,說他已經到了。
還沒上第一格臺階,就有幾輛黑色轎車風馳電掣的看到路邊,幾個戴口罩的帥氣男子從車里下來,熱情的沖向汪青。
“汪哥,你怎么說走就走了呢?我們還沒盡地主之誼呢?”
“???”
汪青被幾人攬住肩膀一臉的問號,心說你們誰啊?不會是我表哥的朋友叫他回去的吧?
“不認識了?”
“我們是老王的同學,他在酒吧等你。”
不由汪青分說,這些人非常熱情的架著他胳膊帶進了車后座,行李箱也被塞進后備箱。
而此時的林云竹在候機大廳左等右等,就在快登機的前五分鐘,汪青來了消息。
【你先回去吧,我在我表哥這里多玩兩天。】
“這家伙!”
林云竹收起手機,起身拉上行李箱走向安檢那邊。
第二天一早,顧言退房帶上沈薇告別老曹,說了句好好干,年底集團年會的時候,爭取給他提一個名,漲漲分公司的士氣后,便乘飛機返回南江。
當航班飛上藍天,城市在視野里越來越小的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也有人透過窗戶看著飛上藍天向西南而去的飛機劃破云層。
汪青包扎的跟粽子一樣,右臂打著石膏吊著,而他旁邊的床位,表哥王峰吊著左臂,鼻青臉腫的斜眼看他。
“都他媽你害的。”
汪青咬牙切齒的回瞪過去:“放屁,你要不貪錢,會答應幫忙?”
“滾你媽的!”
“好啊,有能耐去滾啊,看你姨父不打死你!”
“汪青,跟你做親戚真他媽倒霉。”
“彼此彼此!”
病房門推開,護士推著車進來,“吵什么吵,都閉嘴!現在打防血栓針,誰先來!”
“他!”
“他!”
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