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T的個人工作室里，經(jīng)紀人崔宇哲，正指著平板電腦上的日程表，一項項確認。
“允兒，四月底到五月中旬，除了已經(jīng)定下的兩個廣告拍攝和一個品牌活動，其他零散的行程我都推掉了。”
崔宇哲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Mnet那邊希望你能全程跟進《Produce48》的錄制，這檔節(jié)目對你打開日韓制作人市場很重要。”
林允兒點點頭，視線卻落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
“我知道了，宇哲歐巴，辛苦你了。”
“應該的。”崔宇哲合上平板，“你只要專心做好國民制作人代表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他起身準備離開，又想起什么，回頭叮囑一句：“最近別太累，你的腸胃剛好一點。”
“內(nèi)。”
會議室的門關(guān)上，林允兒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點開一條剛剛收到的信息，來自她私下委托的圈內(nèi)信息人。
【某頂級造型工作室助理。該助理曾看到林珍娜在拍攝后臺使用一款聯(lián)名品牌的護發(fā)精油。】
【該品牌源自瑞士，私人訂制，年產(chǎn)量極低，客戶名單保密。其獨特的香氣，來源于一種罕見的亞麻色花朵提取物。】
【經(jīng)比對，與你提供的樣本發(fā)質(zhì)和香氣殘留，吻合度95%。】
林珍娜，After school的嗎？
林允兒關(guān)掉手機屏幕，手指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敲擊。
“歐巴已經(jīng)不滿足于二代了嗎？”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首爾的車水馬龍。
她不相信巧合。
那根頭發(fā)，是林珍娜不小心留下的，還是有人故意栽贓，把她引向林珍娜？
如果是栽贓，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是挑起她和林珍娜的戰(zhàn)爭，還是想借別墅內(nèi)眾女的手，在查Pledis背后更深的東西？
比如，西卡歐尼近期的麻煩，UTA。
林允兒拿起手機，撥通了鄭秀妍的電話。
“西卡歐尼，我這邊查到了些線索。”
與此同時，首爾某高檔公寓內(nèi)。
裴秀智剛結(jié)束一組高難度的瑜伽動作，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fā)。
手機在瑜伽墊旁震動，她拿起，是一張來自狗仔朋友的圖片。
照片很模糊，是在夜間用長焦鏡頭拍攝的。
畫面里，一個高挑纖細的女人身影，站在龍山別墅附近的一處街角，路燈將她的輪廓勾勒出來。
女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那頭標志性的亞麻色長發(fā)，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照片左下角的時間戳，與李知恩潛入別墅被抓的那天晚上，只差了不到半小時。
裴秀智的眼睛亮起。
她立刻將照片保存，點開“外室聯(lián)盟”的群聊。
【裴秀智：[圖片]】
【裴秀智：找到了。雖然不能證明她進了別墅，但時間和地點都對得上。】
群里安靜幾秒，鄭恩地第一個跳出來。
【鄭恩地：這是誰？看著身形不像知恩啊。】
金雪炫也發(fā)來消息。
【金雪炫：看著有點眼熟，像是個模特？】
最后是李知恩。
【李知恩：感覺像是After School里的，她們不都是身材好、大長腿，還是模特。】
【裴秀智：你這么一說，還真的挺像的。會是誰呢？】
【李知恩：她們那組合這兩年沒什么聲音，我和她們也不太熟。】
【鄭恩地：如果是模特的話，那近期的Nine Muses豈不是也有嫌疑？】
裴秀致看著屏幕，手指快速敲擊。
【裴秀智：別墅那邊，肯定也在查。我們必須搶在她們前面，把這個人揪出來，害得我們知恩背鍋，而且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裴秀智要的從不是揪出頭發(fā)主人，她要的是，利用這這件事，拿回屬于她們的主動權(quán)。
龍山別墅，二樓書房。
鄭秀妍坐在電腦前，屏幕上分割成十幾個細小的監(jiān)控畫面。
這是她新加裝的針孔攝像頭，角度刁鉆，幾乎覆蓋了別墅的所有公共區(qū)域。
她反復回放著那晚的錄像，一幀一幀地檢查。
李知恩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xiàn)，又狼狽地逃離。
林允兒和她自己的埋伏天衣無縫，一切看起來都沒有破綻。
鄭秀妍的目光掃過所有畫面，最后，停留在花園的一個角落。
那是靠近圍墻的一處低矮灌木叢，監(jiān)控的邊緣，一個絕對的死角。
人可以從那里翻墻進來，避開大部分監(jiān)控，直接潛入一樓的露臺。
鄭秀妍瞇起眼睛，起身，從抽屜里拿出備用的微型攝像頭和工具，悄無聲息地走出書房。
夜色深沉，她借著花園里的地燈，來到那處灌木叢。
撥開茂密的枝葉，她將新的攝像頭巧妙地固定在樹干上，調(diào)整好角度，正對著那片唯一的視覺盲區(qū)。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書房，看著電腦屏幕上多出的那個嶄新畫面。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等那只狐貍，再次上門。
AOA的保姆車內(nèi)，金雪炫結(jié)束了一天的行程，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她點開與顧燭的聊天框，斟酌著詞句。
【金雪炫：法官大人，打擾您了。秀智那邊猜測，掉在別墅的頭發(fā)，很可能是Pledis的After School的某位前輩。】
她將裴秀智發(fā)來的模糊照片和群里的討論，簡單概括后發(fā)送過去。
名為匯報，實為試探。
她想知道，顧燭對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
幾分鐘后，手機震動。
【顧燭：你覺得，一只狐貍會在同一個地方，留下兩次尾巴嗎？】
金雪炫看著屏幕上的這行字，身體僵住。
練習室內(nèi)忽明忽暗的燈光，隊友的談笑聲，在這一刻全部遠去。
她腦中只剩下那句反問。
他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知道頭發(fā)是誰的，甚至知道對方不會再出現(xiàn)。
這個男人在看戲。
看她們這幾方勢力，為了這根頭發(fā)，互相猜忌，互相結(jié)盟。所有人的行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金雪炫握緊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面對這個男人的無力感。
深夜，龍山別墅。
徐珠賢結(jié)束活動，回到家。
客廳里一片漆黑，但她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壓抑的氛圍。
這幾天，她雖然人在外面忙，但通過別墅的內(nèi)部網(wǎng)絡(luò)，還是察覺到別整中幾位姐姐的異常舉動。
她也知道那根頭發(fā)的事，知道姐姐們在查什么，她自己其實也在偷偷調(diào)查頭發(fā)主人的身份，也已經(jīng)有了些眉目。
徐珠賢敲響了林允兒的房門。
門很快打開，林允兒穿著睡衣，看到是她，有些意外。
“小賢？你回來了。”
徐珠賢走進房間，關(guān)上門。
“允兒歐尼，我覺得我們需要談?wù)劇！?/p>
她的聲音很冷靜，沒有波瀾。
林允兒看著她，沒有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這幾天，家里很亂。”
徐珠賢直視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們在查那根頭發(fā)的主人，我也知道你們可能懷疑到Pledis的After School。”
林允兒眸光微動，徐珠賢繼續(xù)說：“我也在查。”
“那款瑞士的護發(fā)精油，我通過東國大學的一位專攻植物化學的教授，查到了它的成分和客戶渠道。”
“他們的客戶之一，與After School身份相吻合的只有一位。”
徐珠賢停頓一下，吐出一個名字：“林珍娜。”
“允兒歐尼，這件事，我想需要內(nèi)部開個會。”徐珠賢的聲音很輕，卻很重。
“西卡歐尼，知恩，秀智……我們所有人，都只是在互相消耗。”
“我們需要坐下來，把所有信息都攤開。”
林允兒看著眼前的徐珠賢，這妹妹，此刻的眼神，清醒得可怕。
但眼下的情況證明，她是對的。
這場由一根頭發(fā)引發(fā)的戰(zhàn)爭，必須結(jié)束。
其實她們心中彼此都清楚，就算她們真的確認了也改變不了什么，無非就是打壓那些新人的囂張氣焰。
鬧大對誰都不好，尤其是在這個圈子里，這種事太常見。
“好。”林允兒點頭，“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