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法官：感謝您的專業(yè)意見，非常清晰。】
【關于您提到的《著作權法》第42條，我查閱后發(fā)現其主要針對“表演者的權利”。】
【但合同方JTBC似乎有意將其與“制作單位的權利”混淆，以謀求更長久的肖像使用權。】
【您認為，在后續(xù)談判中，我方是應該直接點明對方的法律誤讀，還是以“參照行業(yè)慣例”為由，溫和地要求修改？哪種策略更能保障我方利益且不損害合作關系？】
【再次打擾。】
【咸恩靜】
她點擊發(fā)送，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種純粹基于工作和智識的交流，讓她感到安全，甚至有些享受。
法院辦公室。
顧燭剛準備關掉電腦，又收到了新郵件提醒。
他看著咸恩靜提出的新問題，以及她精準指出的對方合同陷阱的意圖。
這姑娘，比他想的更聰明，也更謹慎。
【咸恩靜代表：溫和策略為上。】
【直接點明對方的法律誤讀，會使其法務部門難堪，不利于后續(xù)合作。】
【談判桌上，給對方面子，才能拿到你想要的里子。】
【你可以準備一份包含其他頭部制作公司（如CJ、StudioDragon）同類合約脫敏條款的對比文件，作為談判籌碼。】
【“別人都是這樣做的”，比“你這樣做是錯的”，更有說服力。】
郵件發(fā)過去不到十分鐘，回信又來了。
【顧法官：明白了，非常感謝，您的建議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占用您寶貴的休息時間，十分抱歉。】
【晚安。】
【咸恩靜】
顧燭看著最后那句“晚安”，這是他們來回四封郵件里，唯一一句帶有個人情緒的詞。
他沒有再回復。
關上電腦，起身離開辦公室。
而另一邊，咸恩靜看著自己發(fā)出的“晚安”兩個字，有些懊惱地捂住了臉。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最后一刻，破壞了這場純粹的公事交流。
但同時，一種奇異的期待感，卻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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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二月，首爾的空氣依舊清冽，春意被嚴寒牢牢鎖住。
鄭秀妍的個人品牌J.éCLAT卻反其道而行，在所有品牌都忙著用粉色與花卉迎接春天時，推出了名為“冷冽冰川”的春季系列。
新品上線當天，品牌官網和各大社交平臺的服務器幾乎被擠爆。
時尚雜志《VOGUE KOREA》的電子版頭條標題言簡意賅：“冰雪女王的叛逆：J.éCLAT用冰川藍定義春天。”
W Korea則評論：“當所有人都諂媚春天，鄭秀妍選擇成為春天本身，凌厲且清醒。”
J.éCLAT的官方SNS賬號下，評論區(qū)成了觀點的交鋒地。
“終于不用再看那些甜得發(fā)膩的馬卡龍色了，這才是高級感！”
“已下單冰川藍西裝，準備穿著它去秒殺辦公室那些花蝴蝶。”
“我們冰山公主的設計，果然和她本人一樣，冷艷又致命！”
當然，黑粉的言論也從不缺席。
“又在故弄玄虛，估計面料還是東大門的便宜貨，洗一次就變形。”
“不過是仗著明星效應割韭菜，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設計，普通人誰穿？”
對于這一切，鄭秀妍的個人社交賬號沒有任何回應，只在新品發(fā)布會開始前，上傳了一張空無一人的冰島冰川航拍圖，配文只有一個字。
“J.”
下午，首爾新羅酒店宴會廳，J.éCLAT新品發(fā)布會現場。
鎂光燈如白晝，媒體記者與時尚買手們早已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燈光暗下，T臺盡頭，鄭秀晶身著系列主打款“冰川之鋒”西裝套裝，在一片驚呼聲中走出。
剪裁利落的冰藍色西裝，墊肩設計拉長肩頸線條，腰部做了收緊處理，褲腿復古款式，每一步都帶著T臺女王的氣場。
她的妝容干凈而銳利，眼神冷冽，與服裝的設計語言完美契合。
發(fā)布會后的媒體采訪環(huán)節(jié)，鄭秀妍與鄭秀晶并肩而立，姐妹倆如出一轍的冰山氣場，讓現場的溫度都降低幾分。
一名《中央日報》的記者搶到提問機會：“JessicaXI，這次的設計主題非常大膽，完全顛覆了春季的傳統(tǒng)印象，請問您的靈感來源于什么？”
鄭秀妍接過話筒，目光落在身旁的妹妹身上，紅唇輕啟。
“靈感來源于一種美麗又危險的生物，北極狐。”
“它們看起來高冷，難以接近，但內心里，卻燃燒著最炙熱的火焰。”
鄭秀晶聽到這話，面無表情的臉上，眼角不易察覺地挑動一下。
心想著：歐尼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歐尼有新情況了？自己作為她的親妹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鄭秀晶想著發(fā)布會結束后打探姐姐的情況。
發(fā)布會一結束，媒體的閃光燈與提問聲瞬間將姐妹二人淹沒。
鄭秀妍熟練地維持著表情管理，挽著妹妹的手臂，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向后臺。
鄭秀晶同樣面無表情，步履穩(wěn)定，但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用指尖在姐姐的手臂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是她們姐妹間獨有的暗號。
一進入休息室，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鄭秀晶立刻松開手，轉身面向鄭秀妍，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
“北極狐？”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質問的意味。
鄭秀妍走到化妝臺前坐下，摘下耳環(huán)，動作優(yōu)雅地放進首飾盒里，看都沒看她一眼。
“設計靈感，有什么問題？”
鄭秀晶跟過去，雙手撐在化妝臺的邊緣，俯身湊近，鏡子里映出姐妹倆同樣精致卻氣場迥異的臉。
“歐尼，你清楚我問的不是這個。”
鄭秀妍從鏡子里看著妹妹那張臉，笑了笑，拿起一瓶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唇妝。
“哦？那是在說什么？”
鄭秀晶被她這態(tài)度弄得有些火大，她直起身子，在休息室里踱了兩步。
“你戀愛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鄭秀妍擦拭口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仿佛沒聽到。
“而且，對方不是個簡單角色。”
鄭秀晶的分析還在繼續(xù)，“能讓你的設計風格變得這么有攻擊性，這么不計后果。”
“這個人一定非常強勢。”
她停下腳步，重新站到鄭秀妍身邊。
“是誰？”
“我認識嗎？圈內人？還是…財閥？”
“哦莫！歐尼，你被包養(yǎng)了？！”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鄭秀妍終于擦完了口紅，將化妝棉扔進垃圾桶，轉過椅子，正面看著自己的妹妹。
她什么也沒說，就那么看著她，眼神平靜。
鄭秀晶被看得有些發(fā)毛，但依舊強撐著，毫不退讓地與她對視。
“秀晶啊。”鄭秀妍終于開口，聲音淡淡的，“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她伸出手，捏了捏鄭秀晶的臉頰，觸感冰涼。
“FX沒有回歸計劃嗎？你的個人劇本看完了？”
鄭秀晶拍開她的手，臉上寫著不悅。
“別轉移話題，歐尼。”
“我只是關心你。上一個給你帶來的傷害和麻煩還不夠多嗎？”
提到舊事，鄭秀妍的臉色頓時一黑，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所以呢？”她反問，“你打算幫我審核？”
“當然！”鄭秀晶理直氣壯。
鄭秀妍看著她這副“為歐尼操碎了心”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站起身，開始脫下身上的西裝。
“想知道？”
鄭秀晶的眼睛亮了，立刻湊上前。
鄭秀妍換上一件舒適的絲質襯衫，慢悠悠地扣著扣子，一邊扣，一邊說。
“嗯…他啊…”她故意拉長了音調，鄭秀晶耳朵豎起。
“確實很危險。”
“也確實…”鄭秀妍扣好最后一顆扣子，轉頭看向妹妹，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有很炙熱的火焰。”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準備離開。
鄭秀晶愣在原地，這兩句話不僅沒解開她的疑惑，反而讓她的好奇心徹底爆棚。
“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