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上,時針已抵達11,等指針抵達12時,剛好是子時。
不出姜念所料,楊帆出現了癥狀。
渾身冒冷汗,接著忽然睜眼,眼睛赤紅一片。
隨后啊一聲慘叫后發病。
姜念立馬揭開被子,眼疾手快拿起針在他頭上、人中、手足,各處治療穴位下針。
鬼門十三針,這種絕學一般不拿出來用,但,非常時刻,非用不可。
針刺下去幾秒后,孩子的眼睛恢復了正常顏色。
顫抖的動作也漸漸停止了下來。
霍驍聽到了異樣的聲音,心頭一緊,快步過來看情況。
輕輕推開門,看到姜念在床前守著楊帆。
而楊帆頭上插了幾根銀針,閉著眼睛睡著了。
頓時覺得這病有點莫名有些詭異。
姜念轉過身,面色凝重。
不過,很快露出一絲溫柔笑容:“你怎么還沒睡?”
霍驍:“我剛才聽到了他發出奇怪的聲音。”
姜念淡定道:“已經控制住了。”
霍驍料想那病肯定很可怕。
“有沒有嚇著你?”
姜念:“還好,孩子是很無辜的,他自己不知道。”
“我們都要替他保守這個秘密,永遠不要讓他知道。”
叮囑道:“哪怕治愈了也不要讓他知道。”
“他這個病,是嚇出來的神經錯亂。”
“腦神經是一個復雜的神經體系,出問題后會影響一個人的視覺神經,容易錯覺錯看,看到奇怪的東西。”
“從中醫理論上來說,心主神明,這個心就是心臟,神明就是腦神經意識,他的心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所以影響了腦神經。”
“還好,現在年紀不大,只要協助治療,孩子的腦神經還能自我修復,不然,一過成年,大概率是沒有機會修復的。”
霍驍點了點頭。
“今晚他還會發病嗎?”
“這個時辰過了,應該就不發了。”
姜念這是第一次給楊帆治病,現在還不確認。
霍驍沒走,決定陪伴姜念。
“我陪你好不好?”
既然霍驍已經知道了情況,姜念也沒阻攔,點了點頭。
十幾分鐘后,楊帆醒了過來。
看到姜阿姨和霍叔叔都守著他,心安不少。
“阿姨,我剛才做噩夢了。”
“沒事,我和霍叔叔守著你呢,那只是夢,不是真的。”姜念安慰道。
霍驍忍不住問:“你夢見什么了?”
楊帆沒敢說。
“說出來,說出來就不會害怕啊。”霍驍鼓勵道。
楊帆這才道:“我看到有好多黑黑的影子追著我,我看到媽媽拿菜刀要砍我。”
霍驍聞言,氣得握緊了拳頭。
恨不得把張秀娥捶一頓。
“別怕,你現在在霍叔叔家,她不敢過來打你了。”
楊帆點了點頭,心里不太確定。
他對母親的恐懼是刻印在腦海里的。
一時半會兒,很難相信媽媽以后不會再打他。
姜念寬慰道:“你媽媽生病了,導致情緒不穩定,所以之前才會那樣對你,阿姨也會給她治病,等她的病好了,她會變成一個不一樣的媽媽。”
“真的嗎?”
楊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
“真的,等她的病好了,她就不會打人罵人了。”
姜念雖然這么說,但心里還是希望楊萬興以后能管住張秀娥,她的這種病,一半是縱容出來的。
楊帆這會看到自己身上的銀針,有些驚訝。
“姜阿姨,你在給我治病嗎?”
“對啊,我剛才看到你做噩夢了,所以給你治病了。”
楊帆若有所思:“怪不得,我的惡夢沒有昨天那么久了。”
姜念拿毛巾幫他擦汗:“你要是累了繼續睡覺,我和霍叔叔守著你,壞人靠近不了這個屋子,你安心睡吧。”
這種情況下,必須讓他的腦神經得到足夠休息。
楊帆點了點頭,安心閉上眼睛。
沒多久,他的身體忽然又抖了一下,不過,還好沒有發出來。
霍驍看到了。
驚駭過后,心沉甸甸的。
這樣的病,多熬人。
怪不得楊萬興憔悴得不成人樣,必須請假。
子時過后,姜念才把銀針撤下。
“應該不會發病了。”
“你去睡覺吧,沒必要陪我熬。”
霍驍心疼她勞累:“我不放心,我陪你。”
姜念卻道:“不行,你去陪錚錚楚楚,我們不能因為照顧別人孩子,對他們缺了關愛。”
她上輩子對崢崢楚楚欠缺的母愛也是需要一輩子去彌補的。
以后,她要寫一本醫學育兒書,保護千千萬萬的兒童。
霍驍這才不舍離開。
“你也睡一會,有事喊我。”
姜念點頭:“放心,我上班比你自由。”
下半夜,楊帆都沒再出過狀況。
早上還按時醒來了。
看到姜阿姨睡在自己身邊,摟著自己,心里暖暖的,覺得好幸福。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這張溫柔美麗的臉龐。
這要是我的媽媽多好啊
他偷偷想著。
姜念被他看得醒過來。
看到孩子的眼睛還是有那種血絲,心里沉了沉,治療周期可能比預想的還要久。
楊帆有些不好意思收回目光。
小聲說:“阿姨,我要去尿尿。”
“去吧。”
姜念溫柔拍了拍他。
楊帆便自己揭開被子下床。
姜念伸了伸懶腰,神經繃了一晚,真累啊。
不過,醫者仁心,她要是不救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就完了。
系統給了她的兩個孩子一次重生機會,她也愿意幫楊帆改命,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