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英沒有坐火車回老家,而是去了碼頭。
這碼頭她挺熟悉的,以前和其他軍嫂來附近的海邊趕海過。
也知道這里招臨時工,想在這里找份工作謀生。
只要能在這里自食其力,總比回老家強。
以后想侄子了,還能見上面。
不過,碼頭這邊的臨時工已經(jīng)招滿了。
最近很多來逃荒的人在這里找到了工作,以至于這里不缺臨時工。
就連工錢都壓得很低。
高麗英問了幾家收購站都被拒絕。
不同的生產(chǎn)隊有不同的收購站。
問到最后一家,高麗英跪下求人。
“給我一個工作機會吧,我不怕臟不怕累,什么活都能干。”
“我家沒人了,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回去得餓死。”
收購站的主任見她說得懇切,心中一軟,想給她一個機會,問她:“你以前干過什么活?”
高麗英道:“農(nóng)村里的農(nóng)活,家里的家務(wù),洗衣做飯帶孩子我都會干?!?/p>
“你帶過孩子?”
“嗯,我?guī)н^孩子,以前給我哥嫂帶孩子,從一出生帶到十歲呢?!?/p>
“那你哥怎么不照顧你?”
“我哥嫂用不著我了,而且,他們也生活困難。”
主任看她眼中含淚,知道必定有苦衷。
便道:“好吧,破例收你當(dāng)臨時工,不過,一個月只能發(fā)五塊錢?!?/p>
高麗英欣喜不已,想起什么,問:“能管吃住嗎?”
主任斟酌了一下,說:“不管吃的,住的話,我們這有個孤寡老阿婆,你愿意住她家嗎?她生活不便,要是夜里需要人照顧,你能照顧她嗎?能抵房費。”
高麗英立馬應(yīng)下:“能,我最喜歡照顧人了。”
“行,你去干挑揀的活吧,我讓人先帶帶你?!?/p>
“好,主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xué)。”
高麗英因為這份工作,就此留在海島。
借住的那個阿婆七十多歲了,是個孤寡老人,見大隊長安排了一個年輕的姑娘來和她同住,很是樂意,有時候也會把自已的口糧分一些給她吃。
高麗英買不起高價糧食,經(jīng)常找野菜和被丟棄的小魚小蝦煮飯吃,勉強能度日。
“比起那些吃樹皮,吃觀音土的,我這日子還能過。”
高捷成一周后收到老家村支書打來電話,說高麗英沒有回家。
得知這個消息,他頓時大驚失色。
“我妹她會不會出事了?”
村支書也擔(dān)心不已:“到處鬧災(zāi)荒,外面挺亂的,不知道她一個姑娘,會不會走丟了。”
高捷成立馬去報社登報尋人。
當(dāng)然,也知道真出事了,找到她的可能性很小。
因為這個,他心里不能原諒黃琴。
再也沒有回家屬院。
男人兩個星期沒回家,黃琴坐不住了。
她妹不算家屬,來部隊探親,不能久待,最遲月底就得離開。
介紹對象的事情還沒著落呢,只能去找高捷成。
不過,每次去,戰(zhàn)士都說高團長不在。
見不著,她猜疑高捷成是不是有相好了,故意冷落她。
氣得她找組織告狀。
“高捷成又沒有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半個月不回家看家屬,他一點都不顧家,請領(lǐng)導(dǎo)管管他?!?/p>
穆政委:“你們兩口子吵架的事情,我略有耳聞,你的孩子也大了,你又沒有上班,你自已就可以把家庭照顧好嘛,讓他安心工作?!?/p>
黃琴:“我身體不好,夜里孩子生病了,需要人搭把手。”
“生病了送醫(yī)院,家屬看病不要錢,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p>
黃琴又不好說什么,只能回去。
黃琳得知姐姐四處碰壁,心里也著急。
白來了一趟,太虧了。
于是,她自已沒事就出來轉(zhuǎn)悠。
心想,就我這容貌,要是有未婚的軍官見到我,肯定能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