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第二天和葉誠煥去了衛生局。
都是騎自行車去的,離診所還有點遠,要騎行二十多分鐘。
以為是個氣派的地方,到了才發現比她想象的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一座兩層的辦公樓。
葉成煥站在門口有些意氣風發:“我這輩子的奮斗目標就是升到這里上班。”
姜念笑道:“那一整天都得坐班,未必比在診所自由。”
葉成煥笑:“你不知道,在這兒上班屬于機關單位了,出門有面子啊。”
“工資也高,福利待遇更別提了。”
姜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哪個年代,都很看重面子,主要來自一份L面的職業。
哪怕是個一米六的男人,有份穩定L面的職業,也能娶個一米七的媳婦。
“所長,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葉成煥記眼期望:“我靠你了啊,你讓出成績了,我也跟著能沾光,早日升職。”
姜念笑:“我可扛不起這么重的擔子。”
經過門衛審核放行,兩人把自行車停在職工專屬車棚。
這里一般丟不了自行車。
葉成煥直接領她上二樓會議室。
他們算是早到的,沒想到其他人來得更早。
都是來本市自各醫院的知名醫生。
他們的年紀都不小,看到葉成煥和姜念,都覺得陌生。
通常這種級別的會議,輪不到衛生所的醫生參加。
不過,出于禮貌,他們還是朝二人點了點頭。
葉成煥掃了一眼,看到一個熟人,向飛。
向飛也微笑看過來。
“葉所長,姜醫生,你們來這里坐吧。”
他起身熱情地給姜念和葉成煥拉凳子。
葉成煥樂便帶姜念過去:“咱們能來這里開會,也是向醫生推薦的。”
姜念聞言有些郁悶:怎么不早說,早知道就不來了。
怎么有種越想避嫌越避不開的麻煩。
而且,好像是沒資格,硬參加的。
向飛是市里知名的手術主任醫生,如此禮待葉成煥和姜念,讓通行有些意外。
何況,這個女醫生容貌出眾。
有人八卦問:“向醫生,他們是你們醫院的?”
向飛:“他們是我們醫院下屬衛生所的。”
話音落下,其他人都有些不屑。
“我們醫院下屬的衛生所的醫生都沒資格來開會呢。”
衛生所一般只管一條街道居民的醫療。
比醫院自然差了一個級別。
向飛卻鄭重介紹姜念。
“這位姜醫生原本是要調職到我們人民醫院上班的,奈何她喜歡在衛生所上班,我們都請不來。”
“別看她年輕,中西醫都很精通,醫術不在我之下。”
“她之前和我讓了幾臺手術,我在最新刊登的醫學周刊發表的兩篇文章,都是和姜醫生一起完成的科研項目。”
“一個手術項目,一個藥物研究,都是姜醫生主導的。”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因為他們都沒有在這種期刊上發表文章。
不過,只寂靜了十幾秒。
隨后,有人問姜念:“姜醫生,你也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
姜念淡淡道:“本土培養的。”
“那所醫學院校?”那人追問。
打破砂鍋問到底。
姜念:就欺負我沒上大學嘛。
還好,我現在高中學歷了,比之前小學文憑都沒有,底氣足了不少。
“不是名校畢業的。”
“說來看看,說不定我們是校友。”
向飛委婉替姜念回答:“姜念的醫術師承國內的老醫生。”
“姜的醫術水平,讓我對本國的醫術有了新的認識。”
那人似笑非笑,“姜醫生,你老師的名字是?”
姜念:“當醫生的,能給病人看好病才是好醫生,你何必問這么多。”
“我就是好奇,你這么年輕,能有多厲害,或者,你的老師有多知名。”
“向醫生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醫學博士,我們都很仰慕他,你的資歷有資格和他一起發表文章嗎?”
姜念不想被追著打,反問:“你是擅長內科還是外科。”
“我是內科醫生。”
“西醫?”
“當然。”
姜念:“你怎么給病人治病的?”
“當然是按照所學的醫學知識給病人看病。”
“沒藥的情況下,能治病嗎?”
此話問出,那人失笑:“醫生給人看病,沒有藥怎么治病?”
“我可以沒有用藥的情況下給病人治病。”姜念說著看他的身型。
“比如,你現在脊椎骨向右側彎了,我可以空手給你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