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塵臉色一僵。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說少了顯得虛偽，說多了又怕云長老真把自己當成沉溺女色，倚仗雙修邪術的登徒子。
他連忙正色，道：“云長老你誤會了，我這純陽之體，雖說與女子雙修能加速修煉，但我這身修為，都是靠自己日夜苦修得來的，走的絕對是堂堂正道，絕非旁門左道！”
說著，周塵心念一動，將自身氣息釋放而出。
轟！
一股強橫凝實的氣息從周塵體內升騰而起。
真罡境三重的武道修為毫無保留地展現，真罡靈力精純凝練，在經脈中奔涌如江河，散發出遠比同階修士厚重數倍的威壓。
與此同時，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也隨之彌漫開來。
大劍師二重境的劍道修為！
這兩股氣息相輔相成，沒有絲毫虛浮不穩的感覺，反而根基扎實得令人心驚。
尤其是那劍意，純粹而鋒銳，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意志。
云水謠凝神感知片刻，美眸中的疑惑漸漸消散，輕輕頷首：
“確實，你的修為根基非常扎實，沒有半分虛浮，也看不出任何靠旁門左道強行提升的痕跡。”
她修行多年，見過太多靠捷徑提升修為的修士，那些人的氣息往往駁雜不穩，一探便知。
可周塵的氣息凝練純粹，底蘊深厚得不像話，顯然是實打實苦修出來的，這讓她心中的顧慮消減了大半。
“那你就是承認，你確實和別的女子……雙修過？”云水謠臉頰微紅，卻還是追問道，只是語氣緩和了許多。
“這……”周塵神色更顯尷尬，猶豫了一瞬，還是坦然點頭，“是，確實有過。”
他知道此事無法完全否認，畢竟體質特性擺在那里。
“對天起誓，我周塵行事，但求問心無愧！所有雙修之事，皆是雙方自愿。”
“而且，此陰陽互補之道，于我固然有益，于對方同樣是難得的機緣，乃是互利之事。”
“自愿？互利？”云水謠眼中好奇之色更濃。
“你且說說，你和那些……女子雙修過？”
話一出口，她又覺得有些逾越，連忙補充道：“我只是好奇，你這體質究竟如何與人互補。”
周塵略一沉吟。
他自然不可能全部說出來，但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例子來解釋。
周塵道：“天丹門的蘇清竹。”
“蘇清竹？”
云水謠果然微微一怔，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蘇清竹？”
“是那位……不久前剛在天丹門圣女之爭中勝出，覺醒了萬古長青體的蘇清竹？”
天丹門作為青州丹道第一宗門，圣女易位在青州不是小事，她作為青云劍宗高層長老，自然有所關注。
云水謠美眸中閃過一絲恍然，輕哼一聲：
“哼，怪不得，你不辭千里，從天陽郡跑來這萬山郡，原來就是為了她雙修？”
她頓了頓，想起關于那位天丹門新晉圣女的傳聞。
“聽說那蘇清竹不僅天賦絕倫，更是容顏絕世，在青州素有清名。她居然能……看上你，與你雙修，你這狗運倒真是不錯。”
“怪不得你之前剛奪得內門第一，就急匆匆離開宗門，原來是趕著赴佳人之約？”
周塵訕訕一笑，連忙擺手：“云長老，天地良心，這事兒可真不是我著急。是蘇婉清……呃，主動邀我相助，也是她急著帶我來天丹門的。嚴格來說，是她求著我幫忙，可不是我上趕著。”
“她求著你？”云水謠黛眉微挑，更加疑惑。
蘇清竹在圣女之前，也是天丹門真傳。
她是何等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女，會去求一個當時修為尚淺的劍宗弟子？
“正是。”周塵點頭。
“她與我雙修之后，便成功覺醒激活了體內的萬古長青體，從此一飛沖天，力壓同門，最終奠定圣女之位。”
“萬古長青體？”云水謠美眸瞬間睜大，這次是真的吃驚了。
這種體質她只在古老傳聞與殘缺典籍中見過，乃是上古時期都赫赫有名的頂級木系圣體。
“你是說，她覺醒這等傳說中的體質，是因為與你雙修？”
“沒錯。”周塵坦然承認。
“不瞞長老，我這體質，嚴格來說不叫純陽霸體’，而是純陽道體，如今我只是踏入霸體階段。”
“我這純陽道體有一門強大的能力，就是可以幫助與我雙修的女子，激活深藏的血脈之力，提升她們的血脈品級。”
“甚至，還有一定機會直接覺醒出更強大的特殊體質！”
他進一步說明：“蘇婉清原本是四品百草血脈，與我雙修后，受我純陽道體本源激發，百草血脈產生質變升華，這才一舉覺醒為萬古長青體。”
“這……這怎么可能？”云水謠下意識地搖頭，覺得周塵是不是在信口開河。
特殊體質的覺醒何等艱難？
先天覺醒者萬中無一，后天修煉覺醒更是需要逆天機緣，往往百不存一。
她修行至今，博覽群書，見識也算廣博，但從未聽說過如此逆天之事。
僅僅通過一次雙修，就能讓四品血脈直接躍升為傳說中的上古圣體？
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云長老的疑惑，弟子完全理解。”
周塵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微微一笑：“一般人，自然不可能做到，但這便是我這純陽道體逆天改命之處！
“純陽，乃萬物生長之源，造化之始，我之純陽本源，對于血脈契合的女子而言，便是點燃生命本源火種，它能激發血脈，引導更高層次蛻變、”
“此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事實勝于雄辯。蘇婉清的蛻變，天丹門上下有目共睹，萬古長青體做不得假，這便是最有力的證明。”
云水謠沉默了。
理智告訴她這太荒謬，違背常理，但周塵他從來就沒有騙過自己。
最重要的是，蘇清竹覺醒萬古長青體，晉升圣女是確鑿無疑的事實，時間上也與周塵出現在天丹門完全吻合。
難道，世上真有如此不可思議的體質？
“你怎么證明，蘇清竹覺醒萬古長青體是因為和你……雙修，而不是其他機緣？”
問出這句話后，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忽然在她內心深處竄起，瞬間燎原！
如果……如果周塵說的都是真的呢？
如果他這純陽道體，真的擁有點化血脈，催化特殊體質覺醒的造化偉力呢？
那么……她自己呢？
她身負四品天水血脈，本是青云劍宗一代天驕，前途無量。
但多年前強行沖擊五品血脈境界，結果功敗垂成，不僅未能晉升，反而因血脈之力暴走失衡，遭受嚴重反噬。
這些年來，修為停滯不前，不然她早就突破劍皇了。
玄冥真水，玄元重水丹……這些都只能緩解，治標不治本。
血脈一旦出問題，就很難解決。
蘇清竹能從四品百草血脈躍升為上古萬古長青體，那自己的玄水血脈呢？
“如果……與周塵……”
若是真能借助周塵的純陽道體之力，是不是不僅能解決血脈反噬的問題，升為更強大的五品血脈，甚至覺醒出更強的水系道體？
血脈頑疾將迎刃而解，遙不可及的劍皇之境，乃至更高層次的通天大道，似乎都觸手可及！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狂滋長。
渴望、激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羞怯與慌亂，便瞬間沖擊著她的心湖。
她死死盯著周塵，心中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