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
此刻,她整個人都幾乎傻了。
臉上維持著機械的笑容,臉上的肌肉都快抽搐了。
直到所有人送完禮物,散去以后。
云舒才松一口氣。
同時她表情也有著一絲恍惚,有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要知道,自從云家滅門以后,她便再也沒有收到過別人的禮物。
哪怕是一顆仙石都沒有。
而現在,一群仙帝爭相給她送禮物!
這群仙帝,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云家老祖還強大,地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其中更是有著三大巨頭!
“蘇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舒神色復雜地看著蘇默的背影。
心中充滿了震驚,以及疑惑。
她很清楚,這些仙帝大佬送自已禮物,是在給蘇默面子。
若沒有蘇默,他們又怎會在意區區一個小小的天仙?
放眼大羅仙域,比她天才的人不少。
遠的不說,樓下就有著好幾個仙王天驕,每一個潛力都比她只高不低。
但這群仙帝,甚至都沒正眼瞧過他們。
正當云舒愣神的時候。
馬騰云忽然對蘇默邀請道:“蘇先生,這邊太吵了,要不我們去三樓坐坐?”
三樓,那是仙帝閣從不對外開放的地方。
迄今為止,除了馬騰云以外,只有江源、大羽仙帝踏足過三樓。
蘇默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看向云舒:“丫頭,你去嗎?”
云舒遲疑了下,隨即搖頭:“不了,我在下面等你。”
馬騰云只邀請了蘇默,她若厚著臉皮跟上去,算什么事?
蘇默也不勉強云舒,點點頭道:“那好,你乖乖在樓下等我。”
說完,便沖著馬騰云說道:“請吧,馬會長。”
馬騰云當即領著蘇默走向三樓。
江源與大羽仙帝對視一眼,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眾人對視一眼。
對蘇默的身份也是越發好奇了。
他們看了眼發呆的云舒。
心神一動。
隨即紛紛上前,帶著一絲恭維的語氣,找云舒套近乎。
“云舒姑娘,說起來,我還是你學長呢。”
“想當年,我也曾經在仙道學院修行,畢業以后,經過多年的打拼,才有了現在的基業……”
“話說回來,這位蘇先生,對你真好啊!”
“不過,我以前怎么沒聽過他的名字?他是我們大羅仙域的人嗎?”
眾人一邊跟云舒套近乎,一邊變著法子打聽蘇默的消息。
云舒受寵若驚。
曾經高不可攀的仙帝們,如今卻全都圍在她身邊,如眾星拱月一般,這讓她怎么能平靜?
可是面對他們的問題,云舒卻是一個都答不出來。
只能支支吾吾道:“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另一邊。
蘇默跟著馬騰云上了三樓。
馬騰云剛要開口,忽然瞥見江源與大羽仙帝。
嘴巴忍不住抽搐一下,黑著臉道:“誰讓你倆上來的?滾,趕緊滾!”
這兩個家伙,當面挖自已墻角,還有臉跟上來?
馬騰云一看到兩人就火冒三丈。
江源臉色絲毫不變。
“好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老馬,你一上來就趕我們走,未免太讓人寒心了!”
“別忘了,我仙道學院可是給你們仙盟商會輸送了不少人才……”
“你要這么對待我,回頭我可得重新考慮一下,仙道學院到底該不該跟你們仙盟商會合作了……”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馬騰云氣得牙癢癢,卻又拿江源沒有一點辦法。
大羽仙帝比江源更直接,他甚至都懶得搭理馬騰云。
直接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默。
“蘇先生。”
“我雖然不知道您是什么身份,但我了解馬騰云。”
“這家伙向來是無利不起早,他對您如此尊敬,想來,您應該不是什么普通的仙王吧?”
此話一出。
江源立即停止了跟馬騰云斗嘴,耳朵都豎了起來。
蘇默淡淡一笑。
“看來你們都很好奇我的身份。”
“也罷,看在你們給我小姨子送了見面禮的份上,告訴你們也無妨。”
“我乃天獄之人。”
說到這。
蘇默停頓了一下。
江源與大羽仙帝則是微微一愣。
大名鼎鼎的天獄,他們當然聽過,不僅聽過,而且如雷貫耳。
但天獄那么多人,并不是誰都有資格讓馬騰云如此尊敬。
正當兩人思索著蘇默到底是天獄什么人的時候。
蘇默的聲音再次響起:“準確地說,天獄,現在歸我管!”
此話一出。
江源與大羽仙帝瞳孔劇縮。
心臟也是猛地一跳。
兩人目光駭然,震驚地望著蘇默,蘇默這句話,甚至比“天獄小獄長”這個身份來得更有沖擊力!
有了這句話,不管蘇默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
天獄,那個讓無數人向往,又讓無數人恐懼的地方!
那個連最古老的不朽世家都忌憚的地方!
對大羅仙域來說,幾乎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兩人對視一眼,呼吸都急促起來。
“難怪馬騰云如此巴結他,甚至舍得下血本,送出‘冰晶玉髓’這樣的絕世至寶。”
江源與大羽仙帝一下子全明白了。
那可是傳說中的天獄啊!
若能攀上這棵大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值得!
正當兩人沉浸在震驚之時。
馬騰云忽然彎下腰,恭敬說道:“蘇先生,我仙盟商會,請求依附天獄,我們愿意上交一半的資產,懇求得到天獄的庇護!”
江源與大羽仙帝一下子反應過來。
毫不猶豫躬身道:“蘇先生,我們仙道學院(大羽宗)請求成為天獄附屬勢力!”
瞧著三人整齊劃一的動作,蘇默十分意外。
“為什么?”
蘇默驚愕道:“常言道,寧為雞頭不為鳳尾,你們是大羅仙域的巨頭,真正的土皇帝,干嘛還給自已套上一層枷鎖?”
“要知道,成為天獄附屬勢力,以后就要受到天獄的控制。”
“你們這幾個巨頭,可就沒有自由可言了。”
自由?
馬騰云三人不由苦笑。
他們當然想要自由。
但,如果連生命都無法保證,要自由又有何用?
自由,只有在生命得到保障的情況下,才算是真正的自由。
否則“自由”便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