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為端王選妃之事,是早就說好的。
如今只是按照流程走。
陸承也沒什么好說的,太后說開始,那就開始。
畢竟他孩子已經(jīng)好幾個了,他這個八皇兄還沒成婚生子。
兩人年紀只差了不到一個月,但對方比他大是事實,沒有娶妻生子也是事實。
很快,一個個正當(dāng)妙齡的美貌少女走了上臺,她們?nèi)菝渤霰姡瑲赓|(zhì)各種不同,或端莊,或眉眼靈動……
這些都是太后挑選的端王妃候選人,當(dāng)然,選妃也不可能只選一個,側(cè)妃侍妾什么的,都會在此次宴會上一并選出來。
“端王,你年紀也不小了,身邊也該有個知暖知熱的女人。”
“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哀家讓陛下為你賜婚。”太后笑著看向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端王微微頷首,并沒有看那些女子一眼。
“兒臣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此次回來也是為了成婚一事,想要請求太后娘娘和陛下,為臣與心上人賜婚。”
此話一出,宴會上的眾人,紛紛看向了過去。
好奇的,意外的,還有震驚的都有……
就連原本不怎么說話的陸承,也來了興趣,他眸光一轉(zhuǎn),先太后一步開口問道。
“哦,皇兄看上哪家的姑娘?”
并未第一時間答應(yīng)賜婚,而是先問對方。
“啟稟陛下,她叫忘川,是神醫(yī)高愈的弟子。”端王回答。
此話一出,眾人愣住了。
就連太后也有些意外,跟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向了端王這副病懨懨的身子。
正準備起身,出去走走透透氣的沈枝意,腳步驟然僵住,下意識轉(zhuǎn)身,往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看去。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已聽錯了。
這時,有人突然來了一句。
“王爺,臣怎么記得,神醫(yī)高愈的弟子忘川是個男的……”
這話仿佛一顆石子,落入了原本平靜的湖面,激起來了一圈圈水花。
“對啊,我也記得那個忘川是個男的,前些日子忘川還在云州出現(xiàn),救了沈大人,沈大人,你說是吧?”
原本獨自坐著,絲毫不引人注意的沈知時,一下子成了眾人的焦點,無數(sh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想要從他口中求證這事。
神醫(yī)的弟子忘川,究竟是男是女。
如果男的……那這事豈不是……
自從從云州回來立了大功,被封為正四品太常少卿之后,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有這么多的目光,落在沈知時的身上。
他習(xí)慣了獨來獨往,有些不適應(yīng)這么多的目光,微微皺眉,沒有回答
“荒唐!”太后也聽到了這些話,她猛地一拍桌子。
“沈愛卿,你來說說,端王口中的這個心上人忘川,究竟是男是女?”
她是想給這人指一個沒什么助力的妻族,但可沒想給他賜一個男人當(dāng)王妃。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讓天下人怎么看她和皇上, 怎么看皇族。
陸承也看向了坐在下面的沈知時,挑了挑眉,“沈愛卿,既然太后問了,那你照實說便是。”
十多二十年不見。
他這位皇兄,還真是會給他找事。
沈知時略微思索片刻,最終如實開口,“回稟陛下,太后娘娘,忘川公子他應(yīng)該……是男人。”
“什么叫應(yīng)該是男人?”
太后震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話又那么難以啟齒嗎?”
沈知時沉默。
還真是難以啟齒。
忘川……還真是個男的,醫(yī)術(shù)高超,武功不凡,他身邊隨行的人,都可以作證。
見沈知時沉默,太后更怒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身邊的宮人連忙安撫她。
“陛下,哀家腦袋疼,端王的婚事,你看著辦吧。”
“但有一點,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王爺公開說他心上人是個男人的,更沒有出現(xiàn)娶男人為妃的。”
“今日,無論這背后的真相如何,哀家都不希望有什么丑聞出現(xiàn),端王妃只能是個女子。”
丟下這幾句話,太后索性走了,她怕再待下去,她會氣得傷了身子。
與此同時,無人察覺,坐在嬪妃之中的沈枝意,手中的杯子都快被她捏碎了,她仔細打量著這位剛回京的端王。
一下子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想過千百種他要債的方法,還從沒想過這種方式。
這個世上,知道忘川是個女子的人,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除了一直追著她不放的債主,她還真想不到誰會做出這種事來。
宴會上的眾人議論紛紛,看向端王的眼神越發(fā)不對勁。
世上也不是沒有斷袖之癖的男人,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般明晃晃說出來的。
既然喜歡,私下養(yǎng)著當(dāng)個樂子也就算了,怎么還說出來呢?
看看把太后氣的,就連他們陛下看向端王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皇兄,你是認真的?”陸承瞇了瞇眸子,打量著自已的這位病秧子皇兄。
神醫(yī)高愈他知道,高愈的弟子,他也知道一些,傳聞中是白衣翩翩少年郎。
端王面色如常,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他對著帝王微微頷首,“陛下誤會了,忘川并非男子。”
“臣年紀不小了,還望陛下替臣與忘川賜婚,讓她做臣的正妃。”
眾人松了一口氣,嚇死他們了,原來是女子。
朝臣中的沈知時略微有些詫異。
不過也沒多想。
坐在一群嬪妃之中的沈枝意,徹底沉默了。
這人來真的,不是開玩笑?
上次在云州醉仙居,她明明記得她說得很清楚,她早已成婚,不可能跟外面的男人牽扯不清生孩子。
那時候他是怎么回她的?
好像是說他不介意。
當(dāng)時她還以為他說笑的,因為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總是淡淡的,聽起來跟隨口一說沒什么區(qū)別。
當(dāng)然,一個男人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如今的沈枝意還是能分得清的。
她可以肯定,對方真的只是單純想讓她給他生孩子,并不是因為喜歡,所以想要跟她孕育子嗣。
面對端王的請旨賜婚,陸承略微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既然忘川是女子,皇兄又與她兩情相悅,朕豈有不成全之理。”
于是,他當(dāng)即下旨賜婚,并讓兩人在今年年底之前完婚。
如今已經(jīng)是十月,距離年底也沒多久了。
“臣謝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