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測靈的結果,給云嵐宗帶來了不亞于山崩海嘯般的震動。
眾弟子議論紛紛,震撼莫名。
一眾隱身的長老們此時也都坐不住了,紛紛現身,意圖收昭陽和皓月為徒。
“鏡觀,兩個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啊?平常你也要修行,恐怕沒多少時間教導孩子吧?不如讓長老們為你分憂?!?/p>
“吾乃劍鋒峰主,合該收他們為徒!”
“聽聞皓月喜愛鉆研陣法之道,也不是不能拜我為師?!?/p>
“吾乃器峰峰主,兩個孩子都是天金靈根,怎么就不能拜我為師呢?”
“嘿,你一個器峰的來湊什么熱鬧?他們還是天生劍骨靈體,天生就該練劍的!”
一眾云嵐弟子們都看麻了。
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這么多長老爭執的畫面?
還是為了收一個徒弟而爭?
眾人再看昭陽與皓月兩個小家伙,眼底不由流露出滿滿的羨慕與激動。
他們云嵐宗光有一個陸師兄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往后還要再多兩個,這怎能讓他們不激動、不驕傲?
之前光聽太虛院各種天驕的傳聞,現在他們云嵐宗終于也要出息了嗎?!
太虛院的教學模式與其他宗門不同,本就對天之驕子們吸引力頗大,對弟子的束縛也低,又有那太虛院傳影壁做宣傳,云州天才往往都喜歡往太虛院去。
云嵐宗便顯得稍稍遜色了些。
之前只有陸師兄和楚天南能對打。
而今太虛院橫空出世了一個絕世天驕和光真君,一時間碾壓得云嵐宗黯然失色。
現在,他們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把了!
不用多久,等到昭陽與皓月這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成長起來,云嵐宗便有了三位天驕。
一個陸師兄比不過和光真君,三個加起來也能比一比吧?
凡俗不是有句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嗎?
此時此刻,在場眾人都不曾意識到,他們拿來比較的陸師兄和那和光真君其實早已是一家人。
昭陽與皓月這兩個備受矚目、飽含眾望的新星,更是那和光真君親生子!
外人還在比來比去,實則人家早已是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昭陽與皓月的拜師風波,并未立刻就下定論。
兩個孩子的資質太好了,好到每一位長老都不想放棄。
光是出面相爭的長老就有八位,爭執中引得宗主鶴鳴上人出面,在他老人家的主持下,又采取了兩個孩子的個人意見,最終昭陽拜師劍峰峰主劍塵上人。
皓月則選了陣峰峰主千機上人。
眾目睽睽之下,雙生子歸屬已定。
一眾云嵐弟子皆是艷羨不已。
這兩個孩子的未來注定不凡。
他們的爹是云嵐宗第一天驕陸鏡觀,爹的師尊是當代云嵐宗宗主,未來爹也是板上釘釘的云嵐宗主。
兩人又分別拜師峰主級別的元嬰上人。
這背后牽扯的關系網,簡直駭人聽聞。
圍觀者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只剩下無比的艷羨。
或許這就是投胎的藝術吧!
不過等到許久之后,在場眾人才會發現,原來這對孩子的娘親來頭更是了不得。
可以確鑿地說,他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一件事,就是投胎到了那位母親的肚子里。
從此,一路坦途。
當然,在場眾人這一刻都不曾預料到這一點。
口頭上定下師徒名分后,這時測靈儀式便徹底結束了。
昭陽與皓月先跟著爹爹娘親回到了執劍峰下的別院。
他們會先在父母的陪伴下引氣入體,三日后再去各自峰頭報道,往后大多數時間便會居住在劍峰與陣峰中專心修行,只有休息時間才會回來了。
以兩個孩子的根骨,引氣入體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桑鹿守著他們,看他們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輕松完成了這個過程。
猶記得闕月當初修行也是如此。
一家人相處時間本就不多,想想孩子們馬上就要各自飛出去,桑鹿也即將離開云嵐前往萬獸界歷練,這三天一家人便好好待在一起交流感情,誰也沒有花費時間去修煉。
桑鹿也難得出門,在這云嵐宗內好好逛了逛。
他們坐在云巔,看漫天流云、云卷云舒。
他們去云嵐宗獨特的花境中賞花賞景,又去南海釣了一波海獸,體驗大海的浪潮洶涌。
三天時間過得太快太快了。
最后一天,桑鹿陪著兩個孩子去了劍峰與陣峰。
她親自為兩個孩子布置住處,將來之前帶給他們的禮物擺在房間里,又一一看過未來他們生活與修煉的地方。
期間還有個小插曲。
這幾天桑鹿在云嵐宗內游玩,不知為何竟撞上不少男修。
皆是金丹境界以上,總是做出一副偶遇的姿態,禮貌地上前同陸鏡觀打招呼,實則注意力都在桑鹿身上,當著她的面孔雀開屏獻殷勤。
桑鹿自然能看出來這種搭訕的小把戲。
她有些啼笑皆非。
他們沒看見陸鏡觀冷如冰霜的臉和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嗎?
當著人家道侶的面勾搭她,該說是他們膽子太大不要命了,還是誘惑太大頂不???
不過她也能理解。
事實上,早在雙生子測靈結束后,就有一個流言暗地里流傳出來。
據說陸鏡觀之所以愛她如此,就是因為她生了這兩個孩子!有人懷疑她或許有什么特殊體質,也有人猜即便不是特殊體質,她的靈根資質也一定極好。
至于為何不拜入云嵐宗?
理由也很簡單。
她或許出身大族,自家勢力便極為顯赫,何必進入宗門身受束縛不得自由呢?
總之,現在已經有人猜她是什么隱世仙族的傳人了。
面對這般傳聞,桑鹿只覺得好笑。
陸鏡觀則是渾身寒氣四溢,剛開始第一天發現有人覬覦他的道侶這個小苗頭后,立刻就把游玩的地點換成了廣袤的南海。
往海里一走,別人想偶遇都偶遇不到。
桑鹿對此自然依從。
不得不說,吃醋的男人真可愛。
靈修的時候都賣力了不少,不會被她拖著失神了。
最后一晚,別院臥房之中,兩人額頭相抵,彼此神魂在極致的纏綿中輕輕戰栗。
陸鏡觀的識海中懸浮著一把虛幻透明的劍。
桑鹿的識海內則漂浮著一片宇宙星河。
長劍與星河交融,漸漸地,虛幻的劍身上被染上了星河璀璨斑斕的影子。
廣袤無垠的浩瀚星海之中,也悄然浮現一把小小的長劍。
“嗡”的一聲清越劍鳴。
濃濃夜色下,屋外的桂花樹開得更熱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