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低頭，端起酒碗，喝了一小口，并未說話。
素衣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感覺還有一個謫仙，就在天都城！”
“是誰？”
楊戰這才說。
“就在你皇宮里！”
“怎么感覺到的？”
“這……有仙道之力，而且很明顯，不像之前余舒姐姐，她不展露出來，我根本感覺不到！”
楊戰大概知道素衣感覺的應該就是姚姬。
“那這個人是你七仙之一嗎？”
“不是！”
“這么肯定？”
“我們七仙之間的氣息，都有共通之處，而這個沒有，那個赤鳴也沒有，但是我知道他們是仙界下凡的人！”
楊戰再度看向素衣：“你沒去找過她？”
素衣皺眉：“我先告訴你，再去找她，如果你同意的話！”
“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見？”
“這是你的地盤，我不想得罪你，我姐姐和七妹還在你手上。”
“沒看出來，你還很在乎姐妹情誼！”
素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任務我們是完不成了，赤鳴都不是你跟楊玄的對手，我們更不是，我只希望我們七仙能夠齊聚，開啟七仙陣返回仙界。”
“余舒沒了，你們還能集齊七仙陣？”
“能集齊六仙也好！”
“你去見她吧，也不必來回稟，你愿意幫她就幫她，不愿意幫就不幫，我不過問！”
素衣有些疑惑：“你就不擔心？”
“我擔心什么，又不是不能誅仙！”
聽到最后兩個字，素衣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寒籠罩而來。
素衣點了點頭：“好！”
素衣走了，楊戰依舊沒走。
坐在秋云的燒雞鋪，看著殘余的燒雞，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碧蓮那憨憨的吃相。
想著想著，楊戰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卻眼睛有些紅了。
“我真的是薄情寡義啊！”
楊戰直接站了起來，嚇了秋云一跳，秋云看著楊戰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要哭的樣子。
“二爺，你這不對勁啊，是不是練功出岔子了？”
楊戰露出幾分自嘲：“殺神嘛，哪里需要什么感情！”
說著，楊戰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剛才，他想到了碧蓮與余舒，居然感覺心在疼痛，甚至氣機有些不暢了，腦子里更是胡思亂想。
尤其是，竟然引動了之前那些先賢走過的運行路線，讓他忽然想要殺人！
這很明顯不對勁！
楊戰心神與獨孤上天交流：“師尊，剛才我的狀態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你好像在遭受什么反噬，讓你的氣機出了問題！”
“我剛才想到了碧蓮與余舒，我就感覺心痛，莫名的痛，然后就引動了最近我練出的那些血氣運行路線，殺神……是不是不能有劇烈的感情波動？”
“殺神，你可以理解為殺神的人，也可以理解為以殺成神，或許，就是因為你剛才的情緒影響了你！”
“難道不是那些運行血氣的路線？”
“那些影響不了你的主路吧？”
“暫時還我還不確定！”
“那就別練了啊，萬一你真走火入魔了，那還怎么辦？”
楊戰皺眉：“我的人體大道走到了一定高度，前路茫茫，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推演，所以我只能重走前人的路，看有沒有啟發，更何況，我之前修煉的天功兩部基礎，就是姜無忌結合兩幅山河社稷圖打造出來的！”
“有時候，心急反而會壞事，修煉也不是一朝一夕，尤其是你這武道之路，更是腳踏實地，步步積累！”
“我當然知道，但不知道這輪回修煉場何時崩潰，一旦崩潰，到時候更來不及了。”
“徒兒……”
“什么？”
“你有沒有想過，不管了？”
“什么意思？”
“就是說，這人間與神道，仙道，乃至詭道這些破事，你不用管了，立刻便可自在逍遙。”
楊戰看著燒雞鋪門口那些行人，一個女人牽著兩個孩子，一個男子挑著新鮮的菜叫賣，有讀書人，帶著澄清又炙熱的目光，仿佛曾經的自已。
楊戰搖頭：“這人間就是一艘大船，我是那個掌舵的人，我能走嗎？”
“放下，或許才是明悟！”
楊戰平靜道：“其實我也很自私的。”
“你自私？這……為師倒是要聽聽了！”
“你還不信啊？”
“我是不信，你小子為了這天下，什么都干得出來，你要是都是自私，那還有不自私的人嗎？”
楊戰看向遠處，那便爆發出了老五老六的氣息，那是遭遇強敵了！
楊戰眼睛虛瞇了起來：“這是老子的地盤，誰特么也別想在我地盤撒野！”
“你……這臭小子，現在你估計都不會死了，人間永恒，還在意這些世俗權柄？”
“沒有這世俗權柄，你以為我就人間永恒了？”
“什么意思？”
“我鼎立在這人間，我才是人間永恒，我若是離開這人間，我可能什么都不是，又或者說，人間沒了，我也就沒了。”
獨孤上天有些疑惑了：“什么意思，你與這人間捆綁在一起了？”
楊戰看著老六老五傳來氣息的方向，緩緩的說：“沒錯。”
“怎么會這樣，你不是走的人體大道，以你自已體魄為道，走到哪里都沒關系啊！”
楊戰深吸一口氣：“因為我的身體有問題！”
“什么問題？”
忽然！
楊戰消失了！
因為老五老六的氣息消失了，很快又有兩個氣息閃現，那是新的老五老六！
不一會兒！
楊戰就看見老五老六了，兩人看見了他，頓時跑過來，抱拳道：“二爺！”
看著這兩人，楊戰那澄清的眼睛中，就只有兩股氣。
楊戰點了點頭：“兩位替子，這倒是很快就適應了。”
兩人有些詫異。
老五說：“二爺，這是怎么了？”
“別裝了！”
轟！
混沌鐘出現，直接將兩人罩了進去。
下一刻，楊戰也出現在了混沌鐘內部，看著被禁錮的老五老六。
楊戰看著兩人，平靜道：“你們是基于這輪回修煉場的人間道而成，為什么一旦有人知道了替子，你們就會替代他們？”
老五老六還是一臉懵逼，似乎完全不知道楊戰在說什么。
楊戰笑了起來：“我前不久殺了兩個替子。”
老五此時眼中不再迷茫，看著楊戰：“你怎么知道替子？”
“看樣子，你們與以前的替子，并不能信息相通，而是臨時而成，以我兩個兄弟的記憶意識為基礎形成的兩個新的個體！”
老六冷漠起來：“二爺，你說這些做什么，二爺要殺要剮何須多言，來吧！”
楊戰平靜的看著老六：“我想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你們將真正的老五老六送去未知彼岸做什么？”
兩人聽到這話，反而愈發的平靜了。
接著，老六說了句：“我們并不是敵人。”
“那你們這樣的目的是什么？”
“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