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姬玉竹口中,實在是問不出多少了,楊戰只好暫時作罷。
好在在姬玉竹口中,總算知道了一件驚人的事情。
那就是這些禁區存在,居然都是她種下的,這要不是姬玉竹親口說出來,楊戰怎么也想不到這里來。
但是也讓楊戰發現了一些詭異的聯系!
比如替子,他收服這些禁區存在之后,為什么會讓他們變成種子?
這其中,必定是替子知道某種因果!
方才陳琳兒的到來,更說明了這種猜測的正確性。
陳琳兒的口中,也暴露出了許多相對于這一世的人而言,絕對是驚天秘密!
楊戰不禁再度問了句:“姬玉竹,你知道替子嗎?”
姬玉竹直接搖頭:“不知!”
“……”
接著,姬玉竹卻上下打量了楊戰一番:“不過我卻知你已經在化道的路上,且要與這天地徹底融合在一起,嗯,說的好聽點,便是與天地同壽,說的難聽點,不過是被這天道吞噬,成為其一部分。”
楊戰嘆了口氣,看樣子化道這件事情,完全確定了。
“有沒有辦法阻止?”
“我一個女人哪知道這些!”
“……”
楊戰瞬間無言以對了。
姬玉竹看向楊玄:“要把他大卸八塊嗎?你不大卸八塊,我就要走了。”
楊戰更是無語了!
“你去哪里?”
“還能去哪里,當然是沉寂在這唯一的禁區中,等待禁區破滅的那天。”
說著,姬玉竹轉身,朝著天刑走去,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楊戰總感覺,這姬玉竹知道很多,但是她就是不告訴自已。
甚至,連用她的男人來威脅,都沒屁用!
難道用她女兒?
呃……
楊戰也干不出來啊!
……
青羽來了。
楊戰看著青羽的那一雙眼睛,真的很有些羨慕。
為啥青羽與碧蓮有這樣的眼睛。
是因為她們……都憨憨的?
可是碧蓮與青羽也不憨啊!
“師尊,我走了,就沒人監視姚姬了。”
青羽有些擔憂。
楊戰笑道:“沒關系了,要是為師也存續不下去了,那也就沒必要再阻止任何事情了。”
“師尊出什么事了?”
青羽更加擔憂了,擔憂得都不由自主的上前幾步,近在咫尺。
青羽那雙澄清的眼睛,更加清澈!
楊戰坐下,拍了拍旁邊。
青羽乖巧的坐在了楊戰的旁邊。
楊戰這才說:“這次讓你來,是為師想找你談談心。”
這一刻,青羽眼眶有些紅了:“師尊,你真的不行了嗎,怎么這么突然?”
楊戰一愣:“我……沒不行啊。”
“那師尊怎么忽然變得怪怪的?”
楊戰臉色一正,一本正經:“你拜我為師也有些年頭了,為師還從未與你認認真真的談談心,我這個當師尊的也實在是不稱職。”
“師尊傳授我人體大道,已然是最大的恩賜,師尊想談什么,盡管說。”
“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五彩繽紛,充滿生機與活力。”
楊戰詫異的看向青羽:“你爹娘的離去,沒有影響到你嗎?”
“影響了些,不過斯人已逝,活著的人,總不能活在過去。”
青羽能說出這番話,的確是難能可貴。
突然,青羽又補充了句:“師尊,我什么時候可以找素衣尋仇?”
這一刻,楊戰看著青羽的那一雙眼睛,他明明感覺到青羽身上的殺機,但是她的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依舊難么澄清。
想了想,楊戰才說:“如果我沒了,你在確保你自已能安全,有把握的情況下再報仇!”
青羽點了點頭:“好的!”
楊戰忽然問:“青羽,你有沒有想過,曾經我讓你走上人體大道,未必是真心的,也可能是騙你的?”
青羽露出疑惑的眼神:“騙我走上萬族都沒有走上的人體大道,師尊……你多騙我幾次好不好?”
“……”
楊戰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看著那澄清的眼睛,真的……楊戰感覺,真的很像是面對另外一個碧蓮的感覺。
她的眼中,或者她的心里,似乎真的很簡單?
只是信任了,就永遠不會懷疑,或者懷疑也會自我辯解,達到她想要的結果?
可為什么,青羽的眼睛,能看透替子的本源?
都是肉體凡胎,憑啥她的眼睛能這么神奇?
楊戰想問很多,想向自已的徒弟學習學習,可是卻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從什么地方開始問。
聯想替子陳琳兒說的話,這世界很復雜,卻也很簡單,只是看的人不同,或者人心不同。
楊戰忽然將天刑叫了過來,杵在楊戰師徒的前方。
“青羽,你第一眼看見他,你想到的是什么?”
青羽毫不猶豫的說:“方才第一次看見他,他沒有腦袋!”
“然后呢?”
“他不是人。”
楊戰沉默了,第一次看見天刑的時候,楊戰第一想法就是,這家伙腦袋……被誰砍掉了?
第二想法就是,這家伙的腦袋去哪里了。
第三想法是,這家伙的腦袋還能長出來嗎?
楊戰對比著青羽的看法,感覺青羽的看法好幼稚。
這誰看不出來他沒腦袋,這正常站在跟前,沒腦袋還能動能立著,自然不是人了。
所以?幼稚等于簡單,簡單等于目光短淺?
楊戰越想,越覺得復雜,更是毫無章法!
想要達到青羽的心境,實在是太難了,要擁有青羽那清澈的眼睛,也似乎太艱難了。
他從意識覺醒在這一世,就是一個戰場小兵,每一步似乎都在鬼門關門前晃悠。
后來升級了,不管是對敵人,還是對大夏王朝的人,爾虞我詐,步步為營。
楊戰也不否認替子陳琳兒所說的,總是以粗獷的外在來掩蓋自已的心思。
畢竟這樣容易讓對手輕視自已,這樣才更容易達成自已的目的。
所謂視人以短,誘敵出招!
這樣的環境下,楊戰要是與青羽這般簡單的看待,那他被人賣了,恐怕還幫別人數錢呢!
楊戰看著盤膝而坐,神情恬靜的青羽的側臉。
如此看來,莫非是傻一點,憨一點,才能看透事物的本質?
聰明一點的,都無法達到這樣的境界?
楊戰無奈了,這尼瑪還怎么搞,怎么變傻?
皺起眉頭,楊戰有些心煩意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