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
然而就在趙云纓打算動用本名字強行激發‘云’字卷時,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她的思路。
趙云纓愕然回頭,卻看見一個妖王手里提著一個粉嫩可愛的小男孩。
赫然正是之前在那座山谷中遇見的化形小妖,小寶。
“小...小寶...”
“姐姐,姐姐救我...”
小寶一臉驚恐的掙扎著,但卻始終無法掙脫開那位妖王的手掌。
趙云纓眼神瞬間冰冷,怒視涂山道:
“小寶還是個孩子,放了他...”
涂山卻沒有理會她,而是看著半空中懸浮的妖皇陸吾,眼中滿是威脅。
趙云纓眼神也漸漸挪到陸吾的身上,此時他的神情明顯不太一樣。
陸吾雖然是閉著眼的,但趙云纓卻感覺到他那份隱忍的怒意。
涂山招了招手,小寶便飄飄蕩蕩落在了她手里。
可憐這孩子還在朝著趙云纓的方向伸手,希望趙云纓能救他。
涂山抱住小寶,身形緩緩升空,最后與妖皇等高。
“陸吾,我該說你是心善還是沒腦子?”
“這一份妖祖血脈沒想到你竟然始終未將其吞噬,反而令其化形開智...哈哈哈哈...合該你陸吾今日有此一劫。”
趙云纓眼神震撼地看著涂山懷里的小寶。
妖祖血脈?
吞噬?
原來這只才五品便能如此徹底化形的小妖,竟然是妖祖血脈得道所化...
陸吾沉默了良久,方才緩緩睜眼。
就在他睜眼的那一刻,南荒妖域的天空驟然間風起云涌。
一股無法想象的威壓籠罩在在場所有大妖以及妖王的心頭。
四周各方,一道道流光接踵而至。
那些都是隱藏在妖域深處各地的絕頂妖王。
甚至還有神游境的妖皇存在。
妖祖血脈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妖王都坐不住了。
“嘖嘖嘖...當年陸吾爭奪妖皇之位一舉奪魁,最終得以進入祖陵獲得一縷妖祖血脈。”
“沒想到他竟然留著沒用,甚至讓這一縷血脈得道化形...”
“陸吾究竟打得什么算盤?若吞噬妖祖血脈,他便能執掌妖族氣運,如今仙祖天道意志消失,他便可憑此妖族氣運一步登天,步入天妖之境...”
“現在好了,反倒是被涂山逼宮...”
“呵...九尾涂山,當年可并不遜色于陸吾啊...”
“我等該如何自居?”
“靜觀其變...”
陸吾明顯強壓著怒火,沉聲問道:
“我早已給他布置掩蓋,你又是如何找到他的?”
涂山聞言呵呵一笑,攤開雙手道:
“要不說合該你有此一劫,并不是我找到他,是他自已送上門來。”
“什么?”
趙云纓心頭猛地一震。
她立即猜到小寶一定是想要出來找她,所以才離開山谷,又恰好被涂山的手下遇見,所以才會被抓。
趙云纓死死地咬住嘴唇,心頭難免升起一股自責的情緒。
小寶似乎也意識到自已做錯了事,抿著嘴,泫然欲泣。
嘴里一遍遍呢喃道:
“大姐姐...大姐姐...”
涂山雙手插著小寶的咯吱窩,將他舉起,眼眸在他身上流轉。
最終目光落在小寶身上那件肚兜上。
涂山毫不猶豫的一把扯下肚兜,直接捏的粉碎。
剎那間,無比耀眼的光芒從小寶身上爆發開來。
無窮無盡的寶華精氣逸散,腳底下草木瘋長,奇花異果接連成熟。
就連早已腐朽的枯木都開始煥發生機。
所有的妖族都不禁為之一震,只覺得渾身舒坦,仿佛吃了一粒大補丸一般。
再看向小寶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一抹貪婪。
涂山也是如此,眼中滿是嗜血的目光,笑盈盈道: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陸吾,傳聞都說你曾是妖祖晚年從路邊撿回來的一只野虎,妖祖為了尋來一具上古神獸遺蛻,因此蟄眠在蒼梧山之北數千年之久。”
“妖祖之內,若說誰對妖祖最為忠心,非你陸吾莫屬。”
“沒想到你竟以先天靈根為其重塑根基,融入妖祖血脈,想借此復活妖祖?”
“陸吾...你果然是妖祖手下的一條好狗...”
此話一出,在場諸多大妖盡皆沸騰。
“什么?陸吾竟然想復活妖祖?”
“怎么可能?傳聞妖祖當年屠神一戰早已魂飛魄散,只剩一縷血脈留存在祖陵。”
“如何能復活?”
對于涂山所說的話,陸吾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始終冷冷地看著涂山。
涂山再次仔細打量小寶,此時沒有了那件肚兜的掩蓋,小寶就仿佛一件天地至寶,散發這無盡的寶光。
令所有妖族垂涎欲滴。
他們絲毫不懷疑,只要上去吃一口小寶的肉,絕對能讓他們修為大進。
此時小寶雙目緊閉,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外人所不知的蛻變。
涂山看了幾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嘖嘖嘖...陸吾啊陸吾,你還真是舍得,竟然用蟠桃靈根為其重塑根基。”
“我都忍不住想要嘗一口了...”
陸吾神色微變,怒道:
“你敢...”
恐怖威壓頃刻而至,涂山卻怡然不懼,一枚晶瑩剔透的菱形晶體出現在趙云纓額頭前,稍有異動,便會直接洞穿趙云纓的腦袋。
陸吾身上的威勢戛然而止。
雙拳不由自主的握緊。
“涂山,趙先生若損傷半分,你便是妖族萬古罪人...”
涂山卻不以為意,笑呵呵道:
“呵呵...陸吾啊陸吾,你好歹也是妖祖至尊,竟然對人族那所謂的文祖如此卑躬屈膝,你讓我妖族顏面何存?”
陸吾一怔,眼中浮現一抹嗤笑的神色。
井底之蛙,如何能窺探青天之高闊?
“大膽...”
忽然間,一聲暴喝響起。
這聲音不算大,但全場所有妖族全都聽到了。
不僅聽到了,甚至還都不由自主的心頭一顫,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