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還在震動。
漫長的沉默拉扯。
裴戈仰頭看她，“不接？”
明窈這時候可不想接。
獨屬于男人的侵略性氣息傳來，他的視力極好，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商硯兩個字。
他一手抱著她，一只手就這么拿過她的手機。
“是你親愛的大老板，商硯，不接么？”
他鼻尖貼著她，黑黢黢的眼珠子直勾勾看著她。
仿佛要看進她心底。
明窈現在恨不得抽自已兩巴掌。
當初干嘛當著裴戈的面跟他聊商硯，這小子怎么對商硯的事情格外敏感？
真的以為她喜歡商硯？
這可不行，她現在可不能放棄這根大腿。
她心里叫著阿彌陀佛，一邊奪過手機，當著他的面接起。
“商總。”
她語氣平靜，商硯除非現在吃了藥，昏了頭，失了智，不然也不會上來就說些曖昧的話。
畢竟她平時想逼他說兩句騷話還得費勁呢。
哪就那么容易被聽到了？
商硯那邊估計正在翻文件，“之前讓你看的那份你夾在哪了？”
明窈放了心，果然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不動聲色地挺了一下腰，胸口直接撞在了裴戈鼻尖。
裴戈眸色變深，她抓起一縷頭發，在他鼻子上打著轉。
“我全都交給韓助理了，估計在財務報表夾層里。”
商硯翻了翻，“好，找到了，對了明天你問一下王寬杰，上次那個方案的內容客戶需要重新審批，讓他安排一下采訪人員。”
“好的。”明窈不著急掛斷，她指尖在裴戈脖子上刮著，像是故意將他的喉結摁進去再等它浮上來。
裴戈去抓她的手，她不肯，反而夾緊他的腿，“商總，您還有其他事么。”
被她這么一問，商硯有些怔住，她這是催自已掛斷？
可不掛斷又能說什么?
他還能管到她晚上跟誰在一起么？在做什么么？
商硯你未免管太寬了。
商硯揉了揉眉心，剛想說沒事了。
卻聽到手機那頭她來了一句，“那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準備去約會了。”
商硯：“……”
手機被掛斷。
商硯看著手機，約會？
跟誰？
商硯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那些報表，突然覺得做的真爛。
韓明推門進來，“商總，下班么？”
商硯嗯了一聲，下樓的時候，他還在聽韓明說明天的日程調整。
電梯打開，正好停靠在24樓。
朱正宇一看是他，趕緊退開。
商硯道：“進來吧，反正下班了，不用再等。”
朱正宇笑道：“謝商總。”
電梯內氣氛壓抑，商硯自然沒有跟朱正宇攀談的意思，反倒是他沒話找話。
“對了商總，明窈中午跟我一起吃飯的時候，還說這一路走來多虧了您的教導。”
商硯的視線默默轉到了朱正宇臉上，“是么？”
她跟他吃飯？
“下班了有什么安排。”
“哦，約了朋友。”朱正宇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他也總不能把雞蛋放一個籃筐，還沒泡到有錢千金，當然不能閑著了。
等泡到了明窈再跟那些人斷干凈，他們這行多的是人這么做。
找到一個好妻子，少奮斗多少年，享受的資源那可不是一起奮斗著幾個字能比擬的。
商硯眼神冷了下來，上下打量他。
電梯到了。
朱正宇尷尬道：“那商總，我先走了。”
商硯涼嗖嗖盯著他快步離開，咬了咬后槽牙。
掛了他的電話，去跟這種貨色約會。
“你打電話給王寬杰。”
“好的，具體是什么事呢？”韓明問道。
“就說內容運營部送來的文件有問題，限今晚之前趕制一份新的送到我家。”
-
明窈手上的手機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裴戈的手掌，攤平，然后伸入，十指緊扣后交叉在她的后背。
這下子她只能前后移動，兩只手都動彈不得。
“你還吃飛醋？聽到啦，我跟他就是單純的上下屬你看你小心眼的。”
明窈話還沒說完，裴戈就這么吻了下來，先是啃著她的上唇，她越掙扎，他越慢性折磨，更像是要把她的氧氣吸走，唇齒廝磨。
裴戈在這種事情上喜歡掌控絕對權。
溫順裝酷的模樣褪去，露出獠牙尖刺。
他的吻這次輕易落在了她的身前。
明窈被激的要反抗，有點過于刺激，她沒試過這樣。
他用舌尖輕輕化開布料。
夏季的襯衫本來就薄。
后背的搭扣不知道什么時候解開了。
他的手貼在后背，像蟄伏的獸。
“能摸么？”他手在邊緣徘徊，好幾次碰到了又避開，嘴里還在吃，含糊的問著。
那一塊衣料已經濡濕，像小狗舔盆，舌根發力，麻麻的。
不等明窈回答。
手已經上來了。
明窈幻想過，看過視頻，可真當清清楚楚的罩上來，感受著粗糲的掌心時。
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頭皮瞬間麻麻，一股說不出的電流躥著走。
他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沒骨頭么。”
“以前我就想問了。”
“為什么會這么軟。”
明窈一下捂住他的嘴，他卻開始舔她的掌心，吃她的指節。
明窈甚至覺得自已變成了一團肉，被他每一寸都含過才行。
他太澀。
也太燙，燙的她的屁股不自覺的抬起，緊繃的大腿肌肉令她感覺到無盡的力量感，讓人害怕。
跪在沙發邊的腳趾不自覺蜷起。
裴戈摁著她，平復呼吸，手卻沒離開，“平時自已會碰這里么？”
“姐姐，你好大。”
“你閉嘴。”明窈沒想到這人到了這時候，話卻跟開了閘門一樣沒個消停。
明窈身子都軟了。
明明是兇他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成了嬌媚的嗔。
兩個人好長時間沒動。
哪怕屋內開了空調，就莫名燥熱。
裴戈將頭埋在頸邊。
“我們，是什么關系。”
他想要個名分。
他想做。
他想得到明窈這句話。
名正且言順。
明窈的目光卻瞬間清明。
要不要承認彼此的關系，這又是擺在她面前的一個選擇。
偏偏手機好死不死的再次響起。
裴戈手掌下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
而他還在等著她的回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