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左手捅向了何長安小腹。
在他左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沒錯,匕首。
就是上次從陳正剛那里拿回來的那把匕首。
何長安余光瞥到,身上炸出冷汗。
瞬間明白了,張亮不僅準備了電擊棍,另一個袖口里還藏著匕首!
或者說,從一開始,對方就故意用電擊棍吸引他的注意力,實際上,真正的殺手是另一邊袖子里的刀子。
以及,極有可能張亮故意讓他敲落電擊棍,就等著近身捅他一刀。
好可怕的心智!
真是何長安想的這樣嗎?
確實是!
張亮的目的就是給何長安一刀。
何長安想要他的命,那他也絕不會手軟。
電擊棍只是幌子而已,足以用它吸引何長安注意力,畢竟是帶電的玩意兒,沒有人敢大意。
整個過程都是按張亮預想的發生,何長安落進了套里。
但是,何長安可是個瘋子!
別人在這時候只怕嚇得魂魄都會飛出體外。
而何長安明白到被盤了后,明白要挨一刀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做出任何補救動作,手中半截酒瓶直接捅向張亮咽喉。
這他媽!
挨一刀未必會死,但照何長安這力道,酒瓶都會捅進他喉嚨里……
王松等人看著這一幕,肉都麻了。
可不,兩人明顯都是狠角!
這是要既分高下,也分生死嗎?
張亮已經沒躲的余地,手中刀子一橫,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匕首扎進去,立即橫拉,拼死都要開膛剖肚。
不止何長安狠,張亮也狠的可怕,也像個瘋子一樣。
就在生死一線的時候,突然一只手鎖住何長安后頸,然后……
何長安像只沙袋一般被人扔了出去!
我滴個天,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何長安至少一百四五十斤,卻是被這樣扔飛!
張亮呆了。
王松等人也呆了。
全目瞪口呆看著扔飛何長安的人,心中震駭得山崩海嘯。
是陽秀!
沒錯,就是陽秀扔飛了何長安!
誰會想到陽秀有如此“神力”?用開掛來形容都不為過。
或者是,陽秀被鬼上身了嗎?
可陽秀就生動地站在面前。
清秀、中性美的臉蛋,靦腆笑著,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另一邊,何長安從垃圾中爬起來,同樣震駭看著陽秀。
居然被扔飛,而他甚至沒有覺察到陽秀到了他身后。
這是什么怪物?
到這時他才意識到,全場最危險的居然是這個看起來最沒有危險的人!
但就算是怪物,何長安也不會妥協,反而神色更加猙獰,眼神更加嚇人。
他竟是一步一步走向陽秀。
陽秀撓了撓額頭,說了一句:
“你打不過我的。”
咳咳,好直接的總結!
也形同宣判一樣。
何長安仍是沒有收步,一字一字:
“可不是你說了算,試試便知道了。”
“何必呢,更何況,我不想打你。”
聽聽,仿佛動起來手,何長安只有挨打的份一樣。
張亮等人繼續目瞪口呆看著他。
何長安還是沒有停。
陽秀從撓額頭變成了撓腦袋,莫名來了一句:
“我姓歐陽,你應該有一個祖宗叫何景云吧。”
聽到這話,何長安怔了怔,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變,兩眼瞪得渾圓,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是歐陽家的人?”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姓歐陽。你再動手,是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原來陽秀的真名叫歐陽秀!
何長安夢囈般呢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還真的打不過你。”
“歐陽家不是已經……”
歐陽秀立即打斷:“行了,我不想聽到這些事,你應該聽過一些規矩。”
何長安何止聽過,每一個走習武路子的何家子弟,都會接受一場特殊的訓誡,相當于有些規矩要在他們腦海里烙上印記。
何長安馬上低下了頭。
一下子寂靜,氣氛格外的怪。
歐陽秀也不自在,忽然問張亮:
“你胸口受傷了嗎?”
張亮下意識點了點頭,旋即驚訝反問:“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來的呀。”
“……這能看出來嗎?”
“當然,你動作有些別扭,氣血也不通暢。”
張亮啞口。
可不是嗎,他能從許竹雅的氣血上看出來了大姨媽,那有的人一樣能做到這點。
比如眼前的歐陽秀,甚至看的十分精準,直接斷定在胸口。
張亮暗暗疑惑:這歐陽秀到底什么人?他扔出何長安的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以及,怎么有這樣的眼力?
聽歐陽秀與何長安之間的對話,似乎牽扯到了什么秘密一樣……
何長安正看著張亮,冷哼道:
“原來受了傷,難怪不敢用全力。行,那等你傷好了,我再來找你。”
不等張亮回應,歐陽秀說道:
“他是我老板。”
何長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茫然看著歐陽秀。
歐陽秀接著說道:
“所以,你不能動他,以后也不能動,明白嗎?”
“……明白。”
“另外,我老板想知道是誰要他的命,回答吧。”
“……馬慶。他出兩百萬要他的命,但我沒要他的錢,交換條件是他幫我解決掉一個人。”
張亮一陣錯愕,想過是聶子恒或姜應業,真沒往馬慶身上想過。
竟然是他!
好一個馬慶,真是人前笑面,人后毒如虎!
那么,有沒有可能是王勇指示他干的。
畢竟馬慶是王勇的人,還是心腹的那種。
另一方面,張亮沒有料到歐陽秀輕輕松松兩句話,何長安便全盤交代了。
這不就是能死死壓住何長安嗎?
心里更加疑惑歐陽秀到底是什么人?
九人出屋。
與來時相比,心情完全變了樣。
無疑是因為歐陽秀。
每當幾人回想起歐陽秀扔何長安的那一下,仍是覺得不真實。
這不,王松連稱呼都變了。
“歐陽哥,你真的好厲害。”
歐陽秀忙道:“王隊長,你別這樣叫啊,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吧。”
秀秀嗎?
王松可不敢了,試探問道:
“要不叫小歐?”
“嗯,行。”
“小歐啊,你力氣怎么這么大?”
“這個……從小就力氣大。”
“一只手可以舉起人的那種嗎?”
“差不多吧。”
“真猛,那你在你娘肚子里的時候,沒把你娘肚皮踢破嗎?”
歐陽秀啊著嘴巴,啞口無言。
……
既然問題已經解決,張亮也就沒必要燒錢再請這么多人。
而且,有一個歐陽秀就夠了。
張亮和王松說過后,王松能理解,歐陽秀也同意。
幾人就在巷子口道別,只剩下歐陽秀跟著張亮。
所以,歐陽秀坐到了張亮車上。
張亮這時才認真道謝:
“先前的事,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只怕……要么我死,要么他死,甚至兩個一起去見閻王。”
歐陽秀訕笑說了一句:
“你殺不了他的,只有可能是你死。”
張亮苦笑道:“那就是你救了我一命。好奇問一下,為什么你覺得我殺不了他?”
“他速度比你快,力量也比你大,瓶子會捅進你喉嚨,就算不捅進去,他也會割斷你的頸部大動脈。”
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你刀子就算捅進去,看你刀子橫了,估計是想橫拉吧,這需要時間,哪怕只是一秒,對于何長安來說,都可以在殺掉后再做出反應。”
“所以,你刀子最多扎進去,絕對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聽聽,這才叫專業嗎?
張亮暗暗震驚歐陽秀的敏銳觀察力,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意味著歐陽秀不僅身手要強過何長安,其他方面一樣凌駕在何長安之上。
張亮忍不住問道:
“以你的本事,怎么還進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