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兩眼瞇起，朝許竹雅比畫了個“噓”聲手勢，壓著腳步朝套間走去。
許竹雅還沒意識到是什么事，感覺像做賊一樣，緊張跟在張亮后面。
到了門前，張亮擰動門把手。
很好，一樣沒鎖。
范曉峰真把這里當王國啊，一點都不設防。
張亮一把推開門。
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風景。
許竹雅也看到了，嚇得一聲驚叫，連忙轉過身去。
清秀的臉蛋一下子著火了一般，紅得了耳根。
范曉峰嚇得連忙往被子里鉆。
以及另外兩個年輕的美女。
不用說都能猜到是什么情況了吧。
張亮都始料不及會是這樣。
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女人他認識。
正是趙紅霞手下的……公主。
兩個女人這時才看清是張亮，臉蛋一下子煞白！
同樣，范曉峰臉蛋也白得像白紙一樣。
臉皮抽搐不已，眼中滿是恐慌。
張亮直接拿出手機，咔嚓一聲，拍下現場照。
隨即轉身走人，招呼許竹雅道：
“走吧?！?/p>
“記下時間，地點，人物，以及情況。”
“那兩個女人，一個叫蔣姣，另一個叫黃紅慧，趙紅霞手下的公主。”
走出辦公室。
路過先前帶路的那個女店員身邊，張亮冷冷看了一眼她胸上工牌，吩咐許竹雅道：
“通知人事科，扣除她這一個月的所有績效獎金?！?/p>
“另外，今天12點之前，交一份認知書到我辦公室?！?/p>
“如果認識不夠深刻，通知人事科，今天就辭退她。”
許竹雅聲音發緊，半點都不敢怠慢，趕緊點頭：
“明白?！?/p>
就在一個小時后，賀文章趕到公司。
通過許竹雅請張亮到他辦公室坐一坐。
張亮進了賀文章辦公室。
賀文章正在茶幾旁煮著工夫茶，客氣相迎。
見面就掏出一包名貴香煙塞到張亮手里。
張亮沒有拒絕，接過了。
隨即，賀文章又遞過來一根煙，要給張亮點上。
這一次，張亮婉拒，自己點上。
坐下后，賀文章端過來一杯工夫茶，說道：
“咱們不是外人，我就不繞彎子了?！?/p>
“剛才范曉峰打電話給我了，說你去了他那里?！?/p>
“這混賬東西，上班時間整些這事，真是作風不檢點，回頭我不把他罵得流膿，我不姓賀?！?/p>
頓了頓，接著說道：
“既然事情發生了，我們就得重視?！?/p>
“我思來想去，決定做出如下處理?！?/p>
“一，嚴肅批評和警告。”
“二，扣除一個季度的績效獎金。你覺得呢？”
張亮回應道：
“賀經理是一把手，賀經理決定吧?！?/p>
聽到這話，賀文章松了一口氣。
當下結束了這話題，虛情假意地和張亮稱兄道弟。
回頭還客氣把張亮送到辦公室門口。
只是關上門后，臉色陰沉得像只惡鬼一樣。
十一點左右，先前的那個茶樓會所的女店員，拿著認知書，惶恐不安地進了張亮辦公室。
十一點四十左右，馬慶來拜會張亮。
從懷里掏出兩條名貴香煙，近一千塊錢一條。
笑意盈盈的像孝敬張亮一樣。
張亮沒有收。
馬慶卻執意要送。
張亮只好說道：
“馬經理，咱們都是打工的，賺點錢不容易，你真沒必要這樣破費。要不這樣，剛好到飯點了，咱們一起吃餐飯，怎么樣？”
“好啊，我正準備請張經理。這煙……”
“真不收。平常我抽的很少，也不習慣抽這么貴的煙，馬經理留著送別人吧?！?/p>
馬經理沒有辦法，只好塞進懷里。
回頭張亮坐著馬慶的大眾途觀，由馬慶做東，兩人一起吃了一餐飯。
喝了一瓶好酒，近兩千塊錢一瓶。
下午三點。
張亮撥通了歐健的電話，匯報了一遍范曉峰的事。
歐健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賀經理什么意見？”
“內部處理，警告，批評，扣除一個季度的績效工資。”
“既然是內部處理，那就按你們商量的來。”
“如果我對賀經理的處理意見有出入呢？”
“你不說了是內部處理嗎？”歐健反問。
張亮微一沉吟，應道：
“明白了。”
歐健掛斷了電話。
就在稍后不久，賀文章通知開管理層會議。
再次在六樓會議室。
賀文章主持會議。
參會人員：張亮，孫詠琪，馬慶和范曉峰。
記錄人員：許竹雅。
馬慶頭次與其他幾人打照面，滿臉笑容的挨個遞煙。
甚至，都給許竹雅遞過去一根。
許竹雅臉色別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范曉峰則是低著腦袋，老實得像孫子。
會議開始，賀文章簡要說了一下情況，隨即一頓嚴肅批評，最后說出了處理決定。
“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做出管理干部該有的表率，如果以后再發生這樣的事，嚴懲不怠，絕不姑息。都聽明白了嗎？”賀文章神態威嚴說道。
就在這時，張亮開口：
“賀經理，我稍微有點異議?！?/p>
“嗯？”
所有人都看向了張亮。
張亮說道：
“就算是內部處理，也應秉承公開、公正的原則。”
“以及聽取與會人員的想法看法，單方面宣布處理結果，那這會就開的沒有意義。賀經理覺得呢？”
賀文章兩眼微瞇，聲音冷了幾分：
“張經理說不無道理，那孫副經理和馬副經理談談自己看法，對這處理是否滿意？”
孫詠琪看著手機，沒有說話。
馬慶滿臉笑容，哈著腰道：
“賀經理決定的，當然……”
張亮突然打斷：“我不滿意?！?/p>
賀文章眉頭鎖起，眼神陰鷙起來，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一字一字問道：
“那你覺得要怎么處理？”
“直接開除！”
賀文章：……
范曉峰猛地抬起頭來，暴怒吼道：
“你他媽瘋了吧，要瘋去別的地方瘋，真他媽把自己當人……”
“閉嘴！”
賀文章拍著桌子喝斷。
范曉峰不得不閉上嘴巴，死死盯著張亮，牙齒咬得咯咯生響。
仿佛要生吞了張亮一樣。
賀文章接著說道：
“不過是張經理覺得要這樣處理?！?/p>
“既然你說要公平公正，要聽取大家的想法，那干脆這樣，大家來舉手表決，范副經理不參與。”
“由我們四人舉手表態，先就你提出的處理意見表態，等會再對我提出的處理意見表態。”
“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如果是平票，那就不采納，再商量其他方案”
“來吧，贊成張經理處理意見的舉手。”
張亮舉起了手。
四人中就他舉起了手。
范曉峰止不住無聲笑了起來，甚至笑得身子都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