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許多東西她都習慣放到空間里。
不過就像謝靖舟說的,沒人會覺得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鄉下丫頭會懂得這些,她安全得很。
謝靖舟他們忙著審問,根本都沒時間回家吃飯。
秦思懿有時間就給他和鄭師長做些飯菜送過去。
審訊室,白依依看向對面的謝靖舟,“消息是你們故意放出來的?”
謝靖舟坦然回答:“是。”
白依依垂下了眼睫,是了,赤霄的絕密文件又怎么可能輕易泄露消息,是她急躁了。
謝靖舟看向白依依,這女人從被抓那一刻開始就極其冷靜,她甚至沒有喊冤枉,就這樣坦然的接受了。
白依依沉默良久才抬頭看向謝靖舟,“我可以招,但你們要答應我不要牽連風鳴川,他什么都不知道。”
謝靖舟:“風營長若真的清白,組織不會為難他,至于他是否清白,組織自會調查清楚。”
白依依聞言倒是放心了一些,她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她知道風鳴川是一名很好的軍人。
她也從未在風鳴川面前泄露過什么。
白依依很快將自已知道的全都招了,包括她這些年傳遞的消息以及聯絡方式等招得一干二凈。
謝靖舟和其他人越聽越心驚,白依依這女人還真是個禍害。
這樣的人若不是她愿意,他們恐怕還真不容易撬開她的嘴,可她居然又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可真讓人矛盾。
白依依招供完就閉上眼睛再不張口。
回想她這一生還真是短暫,到現在她依舊還記得那天是那樣的寒冷。
媽媽死了,她那個爹才隔了一個月就娶了新的后媽。
那后媽當著別人的面笑嘻嘻,可背地里卻是那樣的惡毒。
她不給他們飯吃,也不給他們買衣服穿。
弟弟發燒昏迷那天,她去求她,給她下跪,可她只輕飄飄來一句,“家里哪有錢看病,不就發個燒而已,又不會死。”
她那個親爹也不耐煩地看向她,“用被子捂捂就好了。”
他們說沒錢,可她分明看見他們還給妹妹買麥乳精喝。
那可是麥乳精,她從小到大也就在鄰居奶奶那兒才嘗過一口。
她恨死渣爹和后媽,恨不得他們去死。
她悄悄跑進兩人的房間去偷錢給弟弟看病。
可惜的是被他們發現了,那女人到村子里到處說她偷了家里的錢。
那些人全都厭惡地看著她,她想讓他們救救弟弟,可沒有一個人愿意幫她。
年紀還小的她覺得他們就是惡魔,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那人來找她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開始那人也只讓她傳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她覺得就是一些小消息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那人幾個月才來找她一次。
事實也確實是那樣,有了那人的幫助,他們兄妹二人再沒有餓過肚子。
第二年,家鄉發生了雪災,死了好多好多人。
他們家也是,別人只以為她家也是遭了雪災渣爹和后媽才死的,其實不然,他們是她弄死的,連帶著那個被寵愛的妹妹。
她把他們關在屋里不給他們吃不給他們穿,最后那三人是被活活凍死的。
她當時暢快極了,越發覺得那人好有本事,也越發聽那人的話,那人讓她傳的消息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這么多年,她也如他想的那般,就沒有她打探不到的消息。
上面的人對赤霄很重視,讓人無論如何也要打探到他的身份,所以將她派了過來。
只是可惜她還沒查到那人的消息就被抓了。
白依依被帶走后,謝靖舟神色很是凝重,像白依依這樣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呢。
白依依被人押著出了審訊室,剛走到門口,風鳴川就跑了過去。
“依依。”
風鳴川眼神復雜地看著白依依,他們結婚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他從來沒懷疑過她。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風鳴川一時有些接受無能。
“為什么?”
白依依無法解釋也不想解釋,她看向風鳴川,“什么為什么,我嫁給你就是為了打探消息而已,現在我被抓了,你應該高興才是。”
“放心吧,我會和你離婚,以后別再來了。”
話落便示意謝靖舟他們該走了。
風鳴川聞言如遭雷擊,原來她對自已竟沒有半分感情。
直到走遠,白依依再也沒有回過頭去。
從她選擇走上那條路開始,她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她不該連累風鳴川,他是個好人。
可惜現在說什么也沒有用了。
白依依被帶走后,風鳴川也被人帶走配合調查。
這一調查又是兩個星期,最后調查下來發現風鳴川確實是無辜的。
但他出來的時候得知白依依已經吃了花生米。
他連她最后一面也沒見著。
白依依的事情被處理得如此迅速也算是給眾人敲響了警鐘,好好的日子不過,去當特務能有什么好下場?
白依依被處理完的同時,京市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謝靖舟急匆匆回到了家里,秦思懿看見他慌忙的模樣就問:“怎么了?”
謝靖舟將她身邊的兩個小胖墩墩直接抱去了嬰兒床里。
快到兩個胖墩墩都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兩個胖墩墩咿咿呀呀控訴起了謝靖舟。
謝靖舟在秦思懿身邊坐下,“媳婦兒,這次是真的瞞不住了。”
秦思懿倒是覺得沒什么,“那就告訴他們唄。”
謝靖舟見她這么冷靜,他挑挑眉,也是,自家媳婦兒那么厲害的人。
看來他還是不夠穩重。
于是剛得到升職好消息的鄭師長被謝靖舟的話震驚得差點跌坐在了地上。
“你說什么?你說誰?”
謝靖舟神情無比淡定,“我說赤霄是我媳婦兒,那些東西都是出自我媳婦兒的手。”
鄭師長腦子在瘋狂運轉,良久,就在謝靖舟以為他嚇傻了時,鄭師長突然拍案而起。
“哈哈哈哈,我就說那丫頭不簡單,難怪我第一眼就喜歡上那丫頭,好好好!”
謝靖舟翻白眼,他怎么記得這位剛見到自家媳婦兒的時候就連吃帶拿的,他光注意到吃的了,哪里能注意到她的優秀。
謝靖舟就站在一邊,等他開心過了才眼神譴責地看著謝靖舟,“你說說你怎么現在才說這件事情?”
“我難道是什么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