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瀟憫的生日,元相慈到國外出差。
夜晚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里,瓷白的地面上鋪上一層細細的白紗,大廳里安靜極了,沈瀟憫乖乖坐著,目不轉睛地盯著桌面上擺放精致的蛋糕。
以深紫跟淡紫相呼應的漸變色調的葡萄慕斯蛋糕,配有精致的奶白色花瓣點綴,只有一層,四寸大,可沈瀟憫盯著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還是他第一次過生日,也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
蛋糕也比他在電視里看到的都要好看。
也更讓他有食欲。
“唔!好燙!”元姜驚呼出聲,腳步急促地從廚房里跑出來,雙手端著一碗長壽面,擺在沈瀟憫跟前。
她指腹燙紅,嘟著唇瓣吹了吹氣:“燙死我了。”
“我看看。”沈瀟憫聞言,立馬就站了起來,抓著她的手,擔憂的目光墜在她通紅的指腹上。
元姜的皮膚白皙又嫩滑,平常稍微按一下都會留下痕跡,這會兒只是接觸稍微燙一點的瓷碗,就燙紅,幸好沒燙出水泡。
沈瀟憫眼眸微暗,低頭含住了她的手指。
“你......”元姜表情錯愕。
“寶寶,這樣會不會好點?”沈瀟憫眼神無辜地掀起眼皮望向元姜,慢吞吞地松開口,帶著薄繭的指腹緩慢地摩挲著她的小手。
元姜嬌媚的狐貍眼氤氳出欲拒還迎的羞怯跟魅惑,她緊張地顫著眼睫點頭:“是、是好點了。”
“我就知道這樣有用。”沈瀟憫勾起緋紅的唇瓣。
“你坐下吧,今天是你生日,這可是我親手做的長壽面。”元姜獻寶似的指了指自已做的那一碗長壽面。
熬制的骨湯搭配面條,上面擺滿了蔥花、香菇、蝦仁、海參跟一個煎蛋,還有幾根小青菜,色澤濃郁。
“快嘗嘗?”元姜朝著沈瀟憫遞過去一雙筷子,柳眉微挑,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期待。
沈瀟憫羞怯地笑著接過筷子,夾著香菇吃了口,又吃了口面條,不得不說,元姜很有做飯的天賦,這是她第一次做長壽面,擺盤精美,味道上乘,面條勁道,搭配濃郁的骨湯,入口鮮甜不膩,加上蝦仁跟香菇的清香,更是錦上添花。
“好吃。”他給予肯定的回答:“寶寶好厲害,第一次做居然這么好吃!”
“嘻嘻~”元姜雙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眼眸撲閃撲閃地盯著沈瀟憫。
沈瀟憫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吃相不差,很快就將一整碗長壽面吃干凈了,連湯都不剩。
元姜看了眼手機屏幕,時間已經從58分跳轉到59分鐘了,過了今天,沈瀟憫就是個成年人了。
“憫寶,生日快樂。”元姜拿出打火機點燃蠟燭,將蛋糕推到沈瀟憫跟前,笑得眉眼彎彎,猩紅的蠟燭光影映襯在她的臉龐上,濃眉媚眼,唇紅齒白,愈發得嬌俏憐人。
她輕聲地為他唱著生日曲,很簡單很平常的一首歌。
但這是沈瀟憫第一次聽到有人唱給他聽,鼻尖一酸,眼眶立馬也跟著紅了起來,他怔愣地盯著元姜,思緒飄回牛頭村。
沈瀟憫記得,他曾經羨慕村里的孩子過生日有蛋糕吃,于是他滿懷期待地等到了自已的生日,興沖沖地跑去問母親:“今天我過生日,媽媽,可以給我買塊蛋糕嗎?”
母親惡狠狠地將他踹在地上,朝著他身上吐了口唾液:“我呸!吃蛋糕?你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條件,你配吃嗎你?”
“趕緊給我去偷瓶酒回來,不然老娘打死你!”
母親罵罵咧咧地走開,他痛得在地上蜷縮,滿腦子都是那句“你配吃嗎?”
后來,父母死了,他跟外婆在一起生活,外婆記得他生日,可他不想過了,就覺得挺沒意思的,而且買蛋糕要花錢,雖然不多,但他總覺得,省下買蛋糕的錢,夠他跟外婆好幾天的菜錢,這樣會比較劃算。
“憫寶,快許愿!”元姜歪著腦袋湊到他跟前,笑吟吟的。
沈瀟憫意識回籠,眼前模糊的一片逐漸變得清晰,是元姜那張放大的臉蛋,未施粉黛,漂亮又精致,將他污穢黑暗的世界點亮。
他下意識地點頭,雙手交握,怔怔地盯著元姜說:“我要跟元姜永遠在一起,至死方休。”
話音落下,他吹滅了蠟燭。
“笨死了,愿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元姜捂唇嬌笑出聲。
“啊?......”沈瀟憫明顯慌了,他失措地看了看熄滅的蠟燭,又看向元姜:“那怎么辦?”
“可不可以重新許愿?”
元姜勾唇笑著,抹了點奶油蹭到沈瀟憫的鼻尖上,睜著漂亮的大眼睛說:“當然不可以重新許愿。”
“不過呢......我會幫你完成你的心愿。”
“憫寶,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的。”元姜站在沈瀟憫身側,修長玉凈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仰視她,望著那漆黑水亮的眼眸,她唇角的弧度漸深,低頭將沈瀟憫鼻尖上的奶油舔掉。
沈瀟憫余光瞥了眼手機屏幕,已經過了零點了,緊繃的身體驟然顫了下,雙臂一緊,猛地將嬌小的人抱了起來,直沖臥室。
元姜被扔在大床上,床墊很柔軟,并不疼痛,反而她嬌小纖薄的身子往上拋了下,如黑色瀑布的長發凌亂地鋪在她身下,映襯得那張嫵媚漂亮的小臉愈發明艷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