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毫不猶豫離去的樓忌,江映月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嫉恨,臉色陡然陰狠冷戾,一雙深沉烏亮的眼眸暗光流轉,艷麗的紅唇緊緊抿著!
都怪元姜這個狐貍精勾住了少主!
不然依著她跟少主多年的情義,少主怎會在危急時刻棄她于不顧???
江映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憤怒到了極點,眼神憤怒陰冷地瞪著這剩余不多的黑衣人!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若是少主后續(xù)知道是她暗中勾結這些黑衣服對付元姜,必然會遷怒于她。
江映月惡狠狠的目光一一掠過十幾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最終盯上了依舊在與李硯昔糾纏的兩個黑衣人,她勾唇冷笑,毫不猶豫地拔出佩劍,身形一閃!
“噗”長劍刺入黑衣人心口。
另個黑衣人目露驚恐,動作頓住,聲音驚詫:“你!你居然!”
話還未說完,在黑衣人震驚畏懼的目光下,江映月的長劍刺入他的胸膛。
李硯昔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皺眉低問:“留個活口,問話?!?/p>
哪料,李硯昔剛說完,江映月就拔出佩劍,飛濺的血液滴落在江映月的眼角,襯得她本就偏艷麗的五官更為妖媚。
“你......”黑衣人口吐血水,隨即重重倒在地面上,雙目死死瞪著江映月。
江映月毫不在意地擦掉眼角的血水,冷哼一聲:“有什么好問的?這些莽夫必然是想劫財!可惜,他們劫錯人了!”
李硯昔眉頭緊緊蹙著,滿臉困惑地審視著地上這一群化為死尸的黑衣人,心中有些迷蒙的想,這些人實力并不弱,有著獨到的功法,并不像是山匪,真的只是為了劫財嗎?
江映月見李硯昔遲遲不回話,一臉狐疑的模樣,心臟驟然咯噔一跳,她急忙轉過身,調整好慌亂的情緒,才故作鎮(zhèn)定道:“好啦,硯昔哥,現在這些人都死了,我們趕緊去找少主吧!”
對,還有元姜姑娘!
李硯昔目光頓了頓,面色肅然地拔腿疾步追去!
江映月看著李硯昔緊張的身影,冷冷地嘖笑一聲,保險起見,她拿起長劍又將這些黑衣人一一在心口捅了一劍,確保他們全部死了后,才慢吞吞地追了上去。
————
元姜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緊攥著韁繩的兩只小手手心被磨出血水,眼見著即將要墜崖,她眼睛一閉,松開了韁繩!
韁繩驟然松開,汗血寶馬嘶吼一聲,踏著雙蹄急忙轉頭離去,而馬車卻因慣性作用被甩向崖底!
“姜姜!”樓忌眥目欲裂,身形一閃,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元姜的身側,緊緊摟抱住她的腰肢,暗暗咬住后槽牙,連續(xù)下降數米后,才堪堪用手抓穩(wěn)了凸出的一塊巨石!
元姜蒼白著小臉,往黑不見底的懸崖底下一看,那一輛馬車沉下去,許久都沒聽見回聲,黑漆漆的一片,望不到底!
“姜姜,你別怕?!睒羌晒趋婪置鞯氖种副淮旨c的石頭磨破皮,沁出血水,他緊緊咬著牙關,目光鋒利敏銳地尋找著下一個著力點,思考著如何將元姜帶上去。
元姜雙手環(huán)抱著樓忌勁瘦的腰,一張小臉埋在他胸膛上,輕輕咬住了下唇瓣,在樓忌看不到的角度,她偷偷露出了壞笑。
她才不怕,
郎君,就跟她一起墜崖吧!
樓忌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手抓著的那塊巨石表面長了層苔蘚,很是順滑,他拼盡全力,才堪堪抓穩(wěn),但那五指早就磨出血肉,觸目驚心!
更令人絕望的是,伴隨著一道驚雷響起,天空中居然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
糟了。
樓忌舌尖抵住后槽牙,陰沉晦暗的冷眸透出一抹驚慌跟失措。
“郎君,我好害怕。”元姜嬌柔可憐的聲音響起,她抽噎了兩聲,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我會死嗎?”
“不、姜姜,我不會讓你死的?!睒羌蓭缀跏橇ⅠR接過話,他眼神堅定地望著元姜,眼底滿是憐惜與愛憐,很快,他就下定了決心。
他不會讓姜姜死的!
樓忌目光一凝,摟抱著元姜的手猛地一松,瞬間轉化成握住了她的手腕,突然下墜,元姜嚇得大驚失色,眼神無助又茫然:“郎君!”
“姜姜,你先走!”
樓忌舌尖抵住后槽牙,用盡渾身力氣,額上青筋都暴起,低聲嘶吼一聲,猛地用力將元姜往上甩!
元姜漂亮的狐貍眼閃過一絲詫異,這捉妖師竟對她已經如此深情?要把活命的機會給她嗎?
她才不要,
她要的是得到郎君,
跟郎君做這世間最快活的夫妻!
元姜嬌唇一抿,在樓忌即將松開她手時,她又猛地抓住了樓忌的手!
樓忌眼瞳驟顫!
可惜還來不及反應,耳畔簌簌的風聲響起,他因為慣性作用抓著巨石的手一松,整個人都往懸崖底下跌落。
元姜握著他的手,含情脈脈的眼眸瀲滟著水澤,嬌軟的嗓音帶著可憐的祈求:“郎君,不要丟下姜姜?!?/p>
“就算是死,姜姜也要跟你一起。”
樓忌抱著懷里的元姜,黑亮的眼眸竟出現一剎那的錯愕跟驚喜。
他萬萬沒想到,原來妖也有心嗎?
元姜這只小狐貍精,竟愿意陪他赴死?
元姜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欣喜的神色,跌落這深不見底的懸崖后,那些礙眼的人終于不會再打攪她跟郎君了!
只要郎君真正愛上她,那哪怕她是只狐貍精,她也敢賭一賭郎君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