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選手這一鬧,讓主辦方騎虎難下。
此時強行關閉直播或驅趕他下臺,只會顯得欲蓋彌彰。
會引發更大的猜測和負面輿論,對天樞集團無利。
主持人臉色僵硬了一瞬,耳返里迅速傳來后臺負責人的緊急指令。
她聽到指令后,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
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化的笑容,事已至此,只能在直播鏡頭前解決!
主持人迅速接過助理遞來的新話筒,走到劍拔弩張的兩人中間,目光銳利地看向3號選手。
“這位選手,請注意你的言辭!”
“為了保證所有選手和來賓的安全,演播廳乃至整座琴樓,都警備森嚴,監控無死角。”
“偷竊行為絕無可能發生!”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主辦方的強硬態度,試圖壓制對方的氣焰。
3號選手顯然有備而來,毫不退縮,立刻反駁道。
“主持人你有所不知,這個翟星,比賽前他的琴就壞掉了!”
“他家境貧寒,根本沒錢準備第二把備用琴!”
“而他現在用的這把。”
3號選手指著翟星懷中的名琴,聲音拔得更高。
“這把琴我認識!是限量收藏紀念版,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琴!”
“他靠著這把不屬于他的頂級好琴演奏,換了誰都能拿第一!這不公平!這是作弊!”
他話音剛落,后臺工作人員立刻將本次所有選手報備的小提琴資料投放在舞臺巨大的屏幕上。
資料清晰地顯示,翟星報備參賽的琴,確實不是他手中這把。
鐵證如山!臺下一片嘩然!質疑聲浪瞬間高漲!
“我……我的琴在比賽前被人故意破壞了!”
翟星急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對著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大聲辯解,“這把琴……這把琴是琴樓的人借給我的!是他們給我的。”
“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3號選手發出一聲刺耳的譏笑。
“琴樓的人把收藏室的頂級名琴拿出來借給你一個參賽選手?”
“還是在這種級別的比賽上?你來說說看,這琴樓老板你認識?”
“......我不認識。” 翟星搖搖頭。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我看是你自已把琴弄壞了不說,還膽大包天去偷琴樓的收藏品!你就是個小偷!”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 翟星百口莫辯,只能徒勞地重復著蒼白的否認。
“好啊,那你說,是誰借給你的琴。你說出來啊!”
翟星不能說。
他想起給他送琴的工作人員低聲的叮囑,‘翟同學,琴借給你了,但千萬別提是江少安排的。’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人家幫了他。
他沒料到這琴那么珍貴,但江少不愿意透露,肯定有難言之隱,他不能恩將仇報。
至于溫凝……她好心幫自已聯系,更不能把她拖進這灘渾水。
翟星死死咬著牙,把委屈和真相都憋在肚子里,反復強調。
“你們可以去查監控!查后臺監控!有人進我的休息室破壞了我的琴。”
“調監控。” 主持人立刻看向后臺控制區。
收到指令,后臺已經迅速調出屬于翟星的攝像頭,沒料到攝像頭居然壞了!
“看看!看看!”
3號選手如同抓住了致命把柄,聲音亢奮得幾乎破音。
他指著翟星,唾沫橫飛。
“翟星!你還有什么好說的?!監控早不壞晚不壞,偏偏你琴出問題的時候就壞了?”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我看就是你自已做的!現在用了名琴拿第一名,真是好算計啊!”
“你這種小偷,根本不配站在這個舞臺上!更不配拿第一!”
他一番話邏輯清晰,咄咄逼人,句句誅心。
將翟星徹底釘在了“小偷”和“作弊者”的恥辱柱上,也成功點燃了現場和屏幕前觀眾的憤怒情緒。
溫凝站在陰影里,將舞臺上的鬧劇盡收眼底。
她秀氣的眉微微蹙起。
雖然不清楚江聶的人為何沒有及時出面作證,但她心知肚明,翟星是被冤枉的。
那把琴就是江聶通過關系借出的。
而3號選手的說辭,就像事先演練過一樣,太過刻意。
溫凝的目光敏銳地掃過貴賓席。
蔣勝男依舊端坐著,姿態雍容,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舞臺上的混亂。
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
溫凝心中念頭飛轉。
也許……這是個機會。
就在3號選手的指控達到最高潮,翟星孤立無援、百口莫辯,現場氣氛緊繃到極點時,
溫凝不再猶豫。
她邁開腳步,準備要從陰影中走向那片聚光燈下的風暴中心!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只溫熱而有力的手猛地從身后拉住了!
“溫凝!”
江聶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帶著急促的喘息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你別去,我已經叫人處理了,因為某些原因我不能露面,但他會沒事的。”
溫凝的腳步頓住。
后臺的昏暗與舞臺的光明在她身上形成一道分界線,她正站在抉擇的關口,思索下一步該怎么辦。
“我能證明翟星選手是清白的!”
溫凝抬眼望去,搶先站上舞臺的,居然是溫婳。
全場嘩然!
“溫婳?她怎么上去了?”
“天啊,她剛才表演簡直拉胯,丟臉死了,還有勇氣上來?”
觀眾席瞬間炸鍋,議論聲比剛才3號選手指控時更甚。
直播彈幕更是瘋狂滾動:
【溫婳,又在鬧哪樣?】
【她為什么要幫翟星?認識嗎?】
【管他呢!女神出場了!這瓜越來越大了!】
翟星徹底懵了,抱著那把燙手的名琴,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和溫婳并不認識。
溫婳無視了所有質疑和探究的目光,她挺直脊背,如同驕傲的白天鵝,徑直走到翟星面前。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于名媛的矜持與溫和,“翟星選手,你的話筒能借我用一下嗎?”
面對有禮貌的人,翟星下意識地點頭,茫然地遞了過去。
溫婳接過話筒,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貴賓席,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蔣勝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