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看著溫季明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第一件事已經按照計劃推進。
趁蔣泊禹沒有來,她準備去找容家的人。
此時的宴會廳門口。
一輛異常高調,線條流暢的頂級豪車,已經停了足足半小時,引得不少人側目。
車內的人沒有下車。
宴會主人得知是沈度大駕光臨,又是驚喜又是惶恐。
親自出來邀請了三次,卻都沒能請動這尊大佛。
最后只能惴惴不安地回去繼續主持宴會。
車內,賀子津正在做最后的戰前動員。
“沈哥,這玫瑰花你抱好了,一會兒聽我的。
記住了!送花的時候眼神一定要霸道中帶著溫柔,溫柔里透著矜貴,最好再帶點誘惑和性感。
對了沈哥,你會做霸總的專屬表情嗎,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你試試看。”
賀子津喋喋不休地囑咐著。
沈度淡淡看了他一眼,賀子津住嘴,“就這樣已經很完美了,非常帥,絕對能迷住溫凝。”
在賀子津的強烈建議和一手操辦下,沈度今日一改往日的慵懶隨性,打扮得極為正式隆重。
剪裁完美的頂級西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軀,精心打理過的發型讓他輪廓分明的俊臉更加耀眼。
那股子天生的痞氣在刻意的修飾下,轉化成了如同鉆石般璀璨奪目的貴公子氣場。
按照這位戀愛大師設計的劇本,他打算讓溫凝對沈哥一見鐘情。
第一步就是制造英雄救美的契機。
他已經安排好了發小在宴會廳內,一會兒會去故意刁難溫凝,讓她陷入窘迫無助的境地。
就在溫凝最不知所措的時候,沈哥猶如天神降臨,高調登場,以絕對的氣勢為她解圍,震懾全場。
在所有人驚羨的目光中,沈哥要將懷中這束剛剛空運而來,價值不菲的頂級品種玫瑰,不容拒絕地送到溫凝手中。
并當眾宣布——“這是我的女人”。
賀子津堅信,這套組合拳下來,又霸道又浪漫,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抵抗得住。
溫凝必定會對沈哥一見鐘情。
于是此刻的沈度,就像一位等待出征的王子,懷里抱著一大束嬌艷欲滴,香氣襲人的名貴玫瑰,面無表情地坐在車里。
完美的側顏在車窗后若隱若現。
溫凝的確遇到麻煩了,但不是賀子津找的發小,而是她遇到了蘇琳曦和才進宴會不久的容柏舟。
“溫小姐?”蘇琳曦率先看到了她,臉上立刻掛起無可挑剔的笑容,款款走近。
她目光在溫凝周身掃過,“泊禹……沒和你一起來嗎?”
蘇琳曦話語客氣,溫凝心知肚明,這位蘇小姐的綠茶功夫頗為深厚,演技至少能打個五分。
“是啊,溫小姐。”容柏舟也踱步上前,站在蘇琳曦身側。
他的話可就直接多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玩味,眼神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溫凝。
“你一個人,就敢來這種地方?”
溫凝面色平靜,對容柏舟的挑釁視若無睹,只是對著蘇琳曦微微頷首,“老板他晚些時候會過來,讓我先在這里等他。”
聽到蔣泊禹會來,容柏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幾分,顯然對蔣泊禹有所忌憚。
蘇琳曦卻仿佛松了口氣,笑容更加溫婉,帶著一絲善意。
“這樣啊。看溫小姐一個人在這兒轉悠,要不和我一起吧?
我帶你去認識幾位長輩,他們都是和泊禹有長期合作關系的伙伴,以后你在工作上難免會接觸到,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蘇琳曦強調著溫凝和她之間的差距。
蘇家不簡單,連蔣泊禹都敢算計,還是不要走得太近。
溫凝搖頭,“不用麻煩蘇小姐了。元旦之后,我就會離開天樞集團。”
“怎么會?”蘇琳曦眼含歉意,“是不是上次我母親說話有些直接,讓你難做了?
如果是因為這個,我代她再向你道個歉,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溫凝擺手,“和你們沒關系,這是我的私事。”
“那好吧。”蘇琳曦見溫凝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只是眼神里似乎還帶著惋惜。
“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去那邊了。蘇小姐,容先生,你們自便。”溫凝點頭示意后便想離開。
“等等。”容柏舟豈會輕易放她走,長臂一伸,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語氣輕佻:“溫凝,既然你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跟我上樓喝幾杯?
上次我們喝得可不太盡興啊,你覺得呢?”
他刻意咬重“不太盡興”幾個字。
溫凝停下腳步,抬眼看他,“上次我覺得挺盡興的呀。
真是要多謝容先生的慷慨請客了,我也是頭一回見識到做東請人喝酒,還要貼心地叫救護車服務呢。容先生真是……與眾不同。”
她這話如同軟刀子,專往容柏舟的痛處戳。
容柏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牙關咬緊,從齒縫里擠出帶著殺氣的聲音:“溫凝,你找死?”
溫凝立刻配合地做出受到驚嚇的模樣,無辜的控訴:
“容先生,我明明是在夸贊你考慮周全,你怎么反過來咒我呀?這……這也太不禮貌了。”
“你——!”容柏舟被她這裝傻充愣的態度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上前一步似乎想動手。
“好了,柏舟!”蘇琳曦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容柏舟的手臂。
“今天是陳伯伯的宴會,來的都是貴客,你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讓主人家難做。”
“哼!你怕他,我可不怕。”容柏舟一把甩開蘇琳曦的手,眼睛死死瞪著溫凝,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我只知道,誰讓我不爽,我就讓誰……”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惡意補充道,“下、場、很、慘!”
“柏舟……”蘇琳曦無奈地搖頭,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溫凝卻輕輕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做出驚魂未定的姿態。
“容先生。如果您真要對我做什么,記得一定要像上次那樣,幫我叫好救護車啊!這份貼心,我可是會銘記在心的。”
她反復提起容柏舟吃癟叫救護車的丟臉事,精準地踩著他的雷區蹦迪。
容柏舟氣得臉色鐵青,但在眾目睽睽的宴會上,他也確實不敢真的做什么實質性舉動,更多的只是口頭上的威脅和發泄。
溫凝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地與他周旋。
更何況,江聶就在二樓,這也是一重無形的保障。
不過她也清楚,一旦離開這個宴會,容柏舟這條瘋狗,是絕不會放過她的。
而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