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之也是這么想的。
他對小祥子道:“厲王妃身上的所有毒粉都被收走了,她今日沒有辦法憑著自己的力量脫身。等她絕望的時候本王再上去,她定然會將本王當成天神。”
小祥子深以為然。
小巷中。
阮錦寧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并不意外地看向動手的人:“小濤子,敢不敢跟我干一票大的?”
小濤子是裴云之安插在宮里的眼線,平時負責傳遞宮中的消息,而一旦她進宮,他的任務就變成了保護她。
“算了,你是王爺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人,不適合卷進來,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搞定。”
小濤子一愣:“王妃不走嗎?”
阮錦寧冷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不將仇報回去,人家會以為我好欺負,日后定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煩。”
肯定是她之前沒有報復舒貴妃的舉動讓這些人覺得她好欺負。
可這些人也不想想,舒貴妃那時候是裴云之的生母,從來只有婆婆苛責兒媳的,哪有兒媳對婆婆動手的道理?
她就算是要反擊,也不能明目張膽,只能暗中進行。
只是這些反擊,外人看不到內幕罷了。
哪怕是將舒清珍找回來的這件事,她也將整件事布置成了巧合,絲毫不敢讓人知道她的主觀能動性。
可別人算是什么東西?
小濤子見她說的認真,單膝跪了下去:“王妃盡管吩咐。”
阮錦寧蹙眉,片刻后道:“行吧,那你要小心些,嚴格按照我的指使行動,否則出了事我可能保不住你。”
她要做的這件事,可是相當大膽的呢。
小濤子又是一怔,但還是很快應聲:“是!”
阮錦寧瞇眼:“第一件事,和我去把宸王和他的狗腿子打暈。”
“什么?宸王也在?”
小濤子只知道皇后要對厲王妃動手,所以一早就等候在了這附近。
他并不知道宸王想要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裴逸之等啊等,等的被蚊子咬了滿臉包,終于聽到了遠處響起的“救命”聲。
這一生呼喊十分凄厲,可傳入他的耳中后,他卻只覺得悅耳極了。
不愧是他的寧兒,叫的真好聽。
“走吧,咱們去英雄救美。”
小祥子興奮道:“是!”
二人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果然就看到阮錦寧正被一個黑衣人按在墻上。
裴逸之眼睛一亮:“寧兒別怕,我來啦……”砰。
砰。
隨著兩道人體倒地的聲音響起,阮錦寧推開了那好像已經死了的黑衣人,神色轉冷。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家伙的目的,可真的看到這人以救世主的嘴臉出現,她還是惡心的不行。
“王妃,現在怎么辦?”
小濤子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恭敬地問道。
他手里沒有任何兵器,剛才砍暈裴逸之二人全憑一只手。
“你能同時扛起兩個人翻過墻頭嗎?”
小濤子沉默一瞬,才道:“應該可以。”
阮錦寧道:“好,那你把這兩個家伙扛起來,跟著我走。”
棲鳳宮內共有宮人上百個,但沒有專門的侍衛。
為了防止后妃與侍衛私通的情形發生,每個宮殿都是不允許留侍衛的,即便貴為一國之母,皇后也沒有專屬于棲鳳宮的侍衛,只有幾個能打的太監。
上百個宮人雖然不算少,但想要將整個棲鳳宮都監視起來卻不現實,因為棲鳳宮的占地面積很大,里面亭臺樓閣五一不缺,想要找能藏人的角落不要太容易。
有方圓百米的視角,阮錦寧很快就找到了一處沒有人看守的墻角,讓小濤子先將兩個男人搬進了宮中,她才在小濤子的幫助下翻上兩米多高的圍墻進入棲鳳宮。
“跟我走。”
進了棲鳳宮,阮錦寧更是如魚得水。
在外面,她尚且需要防備遠處可能會有目擊者。
但到了棲鳳宮,這個隱患基本上就不存在了。
只要她小心一些,根本不會被發現。
皇后接見外人的地方是在云來殿。
阮錦寧還以為對方這會兒應該在寢宮之中,畢竟對方分明就沒有要見自己的意思,所謂的召見不過是為她的出事找個借口罷了。
沒想到,皇后竟然真的在云來殿。
很快阮錦寧就悟了,對方這是打算做戲做圈套。
她不想評價對方的小心謹慎,只感嘆一聲,這戲做得好啊,完全方便了自己。
寢宮附近的守衛并不森嚴,只有房門口有兩個宮女守著,后窗沒有任何防守。
阮錦寧讓小濤子把兩個男人藏進了宮里,又讓小濤子將兩人的衣服給扒了。
做完這一切,她又用系統將他們來時的路徑掃描了一番,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才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她依舊是開啟著系統的掃描功能,以防留下破綻。
尤其是在翻墻的時候,她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墻頭上有沒有留下腳印。
事實證明,宮里的人干活就是細致,不但是小濤子的腳底板沒有泥土,就連墻頭上也沒有灰塵。
“王妃,不出宮嗎?”小濤子見阮錦寧又走回了之前的巷子里,疑惑地問道。
阮錦寧搖頭:“皇后娘娘召喚,我明明已經答應了要過來,卻半途出宮了,皇后的宮里又那么巧地出了那種事,這不是故意給人留破綻人,讓人懷疑到我身上嗎?”
小濤子低頭:“王妃所言極是。”
阮錦寧道:“現在,你去幫我最后一件事。”
皇后在云來殿等啊等,等到黃花菜都涼了,既沒有等來阮錦寧出事的消息,也沒有等來阮錦寧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怎么回事?”
她沒有明說這個“怎么回事”是什么意思,心腹卻明白她的潛臺詞,便恭敬道:“娘娘稍安勿躁,奴婢去看看。”
皇后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可轉念一想,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那阮錦寧不過是個在相府不受寵的小可憐兒而已,沒有厲害的母族支撐,她能指望的就只有厲王和她所謂的醫術。
可厲王……嗤。
背后分明靠著舒家,卻蠢地將這個助力推遠了。
而所謂的醫術,在沒有毒粉的前提下,也不過是沒用的技能而已。
這兩個蠢貨,能翻出什么浪花?
念頭剛落,門外就響起了宮人的通傳聲哼:“皇上駕到!厲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