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郜聽到楊建國這么說,心中一松,趕緊再次晃著腦袋。
“是,我罪不至死?!?/p>
“楊老大,多謝了。”
常郜很感激楊建國這么說,可王黑豹卻獰笑起來,一把斬開常郜的繩子。
常郜掉在地上,還以為自己要被放掉。
下一秒,王黑豹對著老刀看了一眼。
老刀瞬間明白,一把踩住常郜的手。
“常郜,動我兄弟,什么下場,你應(yīng)該清楚?!?/p>
“來吧。”
王黑豹說完,再次一伸手,從旁邊木箱上,抽出一把斧頭。老刀直接接過來斧頭,雙目也綻放血色。
“曹尼瑪?shù)?,你敢動我兄弟。?/p>
“轟!”
斧頭瞬間落下,常郜的左手,瞬間被斬落。
“??!”
常郜大喊一聲,差點疼暈過去。
楊建國也一個激靈,沒想到王黑豹和老刀這么狠。
楊建國沒有阻止,他也沒有資格阻止。
常郜動了他的家人,楊建國心中也有怨恨。
但楊建國跟王黑豹這樣的人不同,楊建國想要一對一跟常郜干。
王黑豹卻采用江湖手段。
老刀砍掉一只手之后,王黑豹再次努努嘴。老刀又踩住另一只手,這讓常郜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么?”
常郜就不明白,已經(jīng)砍掉自己左手了,還要砍掉右手,這讓他以后怎么混?
“走私,是你能做的嗎?”
“不知道東溝,是誰的嗎?”
王黑豹鄙夷看著常郜,他才是東溝走私老大。常郜想要走私,沒有拜他的碼頭,沒有得到王黑豹允許,壞了規(guī)矩。
“不要!”
常郜哭了,老刀再次斬了下去。
右手也掉了。
楊建國臉色蒼白起來,他還是沒有吭聲,這個時候,他完全是被震懾到了。
“豹哥,太兇了。”
“我跟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p>
“老刀也一樣。”
楊建國慢慢低下頭來,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混不了江湖。
常郜暈死過去了,地上都是鮮血。
老刀扒拉常郜一下,也抬頭看了一眼王黑豹。
“行了,把他扔出去?!?/p>
“別讓公安找到他。”
“建國不讓他死,算他造化了。”
“以后,我在東溝,不想看到他。”
王黑豹目光再次冰冷,轉(zhuǎn)瞬間,就看到低頭的楊建國。王黑豹目光突然一軟,一把摟住楊建國的肩膀。
“建國,害怕了吧?”
“別怪豹哥,江湖,就是這樣的。咱們是兄弟,你不是江湖人,我心中有數(shù)?!?/p>
王黑豹居然在安慰楊建國,楊建國慢慢抬頭,跟王黑豹雙目注視。
王黑豹眼中,很赤城。那是真把楊建國當(dāng)兄弟,還是生死兄弟。
“豹哥,你們的規(guī)矩我不懂?!?/p>
“但我希望,以后這樣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你解決?你就憑借公安?”
王黑豹笑了,用力拍著楊建國的肩膀。
“你是我兄弟,你出事了,找公安,我多沒面子。”
“再說了,公安會做什么,頂多把他們抓起來,判幾年。”
“出來之后呢,人家會不會報復(fù)你?”
“這個世上,有白就有黑,我們的手段,才是最好的懲罰?!?/p>
王黑豹的三觀,跟楊建國的三觀根本不在一起。
楊建國也沒辦法多說,老刀擦拭一下雙手,對著王黑豹道:“豹哥,建國是善,你就別說他了,我送他回家?!?/p>
“那對,先回家,回頭再說?!?/p>
王黑豹笑了笑,還扔給楊建國一根煙,常郜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
楊建國接過來煙,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失去雙手的常郜。
這個人,算是廢了。
老刀依舊笑著,一點不在乎。
他們都不知道,常郜的事情,會帶來什么。
楊建國這個小蝴蝶,產(chǎn)生的蝴蝶效應(yīng),會是如何?
人生,總是有無數(shù)的不確定。
哪怕重生歸來,每一次改變,都會產(chǎn)生更多的不確定。
這個時代,會造就許多人。
同樣,也會毀掉許多人。
返城的路上,楊建國就沉悶抽煙,老刀幾次想要勸,都閉嘴了。
沉默一路,直到來到東溝村。
楊建國看到村口,突然喊住老刀。
“刀哥,車就停在這吧,我自己回去?!?/p>
楊建國拿起籠子,就要回去,老刀看著楊建國那樣,長嘆一聲。
“建國,把你嚇住了,刀哥對不起你?!?/p>
“不是,刀哥,這不怪你?!?/p>
楊建國擠出笑容來,老刀點了點頭,開著拖拉機(jī)就走。
楊建國長嘆一聲,剛要走,卻聽到籠子中,發(fā)出隼鳴。
這一聲,猶如晴天霹靂一樣,居然把楊建國心中的恐懼,突然給消散了。
“咦?”
楊建國就是一愣,他偷摸打開黑布,就看到一雙銳利無比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隨著注視,一股勇氣,瞬間呼入楊建國體內(nèi)。
楊建國就感覺從頭到腳,一股暖流充斥身體。
下一秒,楊建國就感覺無比舒服。
恐懼,沒有了。
擔(dān)心,也沒有了。
楊建國更加驚訝,再次看著玉爪海東青。
“乖乖,怪不得別人都管你叫神鷹。”
“你真神!”
海東青,曾經(jīng)是人家少數(shù)民族的圖騰。
萬物有靈,海東青身上散發(fā)的神威,會驅(qū)邪的。
楊建國剛才被嚇住了,被海東青雙目刺激,徹底恢復(fù)過來。
心神歸來,楊建國心中一松。
楊建國正要笑呢,海東青再次尖叫一聲,然后撲棱翅膀。
“哎呦我去!”
一個個羽毛飛了出來,楊建國被噴著滿臉毛。
“你怎么還掉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