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沒有追著這個話題不放,待徐氏重新落座后,就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徐氏明里暗里的催她走,但她就是不動身,逼急了就說:“太太這屋暖和。”
江婉如哼道:“你倒是會找地方。”
“二妹妹不也在這沒走?”
江婉如站起身就往外走,“誰愿意和你待在一屋。”
“我也認同二妹妹的話。”江婉清回道。
江婉如剛開始還有些得意,快走到屋門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江婉清你罵我?”
“二妹妹何出此言,我明明是在認同你。”
江婉如也懶得和她爭辯,反正爭也爭不過,眼不見為凈,掀起簾子就走。
江婉茵小聲道:“大姐姐要是不嫌棄,就和我住一屋吧!”
徐氏聽著她這話,立馬呵斥道:“胡說什么,你大姐怎么可能和你同住一屋!”
江婉清道:“多謝三妹妹的好意,我倒是不嫌棄的。”
江婉茵沒有理會徐氏,站起身邀請江婉清,“那咱們就去收拾東西吧,早些安置好了大姐姐也能休息休息。”
江婉清笑著婉拒:“多謝三妹妹,只是太太好像不同意。”
江婉茵年紀小不愛說話,但她心里可明白了,她知道這位大姐以前可是并不會在意母親是否同意的。
徐氏趕人,“你小人家懂什么,沒事就回去。”
江婉茵再次看了江婉清一眼,禁不住徐氏的催促轉身也出屋了。
屋中只剩下徐氏和江婉清,兩人倒覺得更放松了些,臉上也不用偽裝了。
徐氏挑著眉,夾出尖細的嗓音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父親和太太想讓我回來住,可我也住不得那陰暗寒朝的后罩房。”她說完眼珠一轉環顧四下,又道:“太太院中的東廂房空著,不如我搬過來吧。”
其實江婉如姐妹二人所住的院子里的東廂房也空著,但從序齒來論,肯定是不能讓她住廂房,而兩個妹妹住正房的。
江婉如不愿意騰屋子,就想出了這么個糟踐人的法子。
徐氏驚訝道:“你怎么可以住在我院里?”
“沒辦法啊!”江婉清雙手一攤,“咱家的宅子就這么大,只能這樣擠著住了。”
徐氏氣得翻了個白眼,“已經給你安排屋子了,你不想住也得住。”
可江婉清穩坐如山就是不動,也不和徐氏爭辯,氣得徐氏看了她一會兒自己起身就要走。
江婉清忙阻攔道:“太太可別把我自己留在這屋里,要是待會兒丟了什么東西,我可說不清了。”
“那你就走!”徐氏氣憤的道。
“走不了啊,那屋子可住不了人,要是受寒生了病,還得勞煩太太請大夫抓藥,我這傷本來就沒好,大夫還說要好好保養著。”
徐氏見她這樣臉皮厚,氣得真是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以前的江婉清伶牙俐齒的,但還有些羞恥心,說話做事不會太過分,沒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變成這樣厚顏無恥了。
徐氏覺得她說的也對,正好用這個理由把人趕走也不錯。
就當她再度邁步先走的時候,江婉清又道:“太太既然這么不待見我,那我就去前院等著父親算了,等稟明父親,我走就是。”
徐氏給她安排那樣的屋子,心里是發虛的,也擔心她會在江謙跟前說三道四,自然就不想讓她和江謙有單獨相處的事情。
依著江婉清如今沒臉沒皮的性子,她肯定添油加醋胡說一通。
徐氏停下了腳步,扭頭恨恨的道:“你要是敢亂說話,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太還想怎么收拾我?”江婉清挑眉問道。
徐氏倒真想過,但她肯定不能當著江婉清的面說,便冷哼一聲威脅道:“你最好老實些,要不然我就讓你父親把你送到尼姑庵里去。”
江婉清的面容漸漸浮現出笑容,很是期待的看著徐氏,“那太太別讓我失望了。”
江謙為了名聲還真有可能把她送到尼姑庵,但她肯定不用讓他們如愿,到時候大家痛痛快快的鬧一場,也省得像現在這般唧唧歪歪的,一見面就冷嘲熱諷,比自己看一天賬本還累。
她這樣說,反倒讓徐氏有些擔心起來,狐疑的上下打量了江婉清一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江婉清拒絕回答,邁步朝外走去。
徐氏看她這樣篤定,心里更加擔憂,忙沖著她的背影喊道:“你不要亂說話!”
江婉清腳步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回答徐氏的話,氣得徐氏自己快步上前攔人。
“行了,真服了你了。”徐氏沒好氣的瞥她一眼道:“你搬到婉如院子的東廂住吧。”
“兩個妹妹住正屋,做長姐的住廂房?”
“你還想怎么樣,讓你住廂房就不錯了。”
“我不住!”江婉清干脆拒絕道:“我還是去前院等父親吧!”
這次江婉清沒有停留,快步就走了出去。
若是一開始讓她住東廂,她也就湊合的住下了,如今先讓她住后罩房,后來又開恩似的讓她住到東廂去,她才不去呢!
既然你們先出招,她怎么也得回兩招才是。
而徐氏擔心她胡編亂造的污蔑人,便也跟著來了前院,兩人在前院沒等多長時間,江謙就下值回家了。
看到兩人都在前院等著他,江謙還有些高興,不管怎么說,他也好長時間沒見過這個女兒了,如今女兒乖乖巧巧的等著他下值,他心里還是有些暖暖的。
可徐氏一張口,就把江謙的好心情破壞掉了。
“老爺,大姐兒嫌棄咱們宅子小,不肯住在這里。”
江謙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看向江婉清,用眼神示意她解釋一下。
江婉清道:“父親,太太的話不對。她沒讓我住廂房,她給我安排的是后罩房。”
她的話音剛落,江琦就掀開簾子進屋了,他臉色陰沉的問道:“給你安排的是后罩房?”
江謙看到徐氏的目光閃躲了一下,再看江琦鐵青的臉和銳利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后面的雞飛狗跳。
江琦問道:“父親,咱家連清兒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既然沒有地方住,那就讓清兒走吧,反正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沒必要非得把她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