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傷不算很疼,疼得是肚子。
在江琦沒來之前,江婉清能忍著,可一見到江琦,她滿腹的委屈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知道江琦會心疼她,會因為她的事情著急,所以只是痛呼了幾句就停了下來。
她捂住止不住流淚的眼睛,羸弱不堪的說道:“哥,事情沒這么簡單,她們必定還有后手,你安排人去查。”
江琦盡量放軟了語氣,“你別管的了,后面的事交給我。”
他看著江婉清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急得沖著外面就喊:“藥還沒熬好嗎?”
畫雨探頭看了一眼藥罐,估摸著也差不多了,忙回道:“好了,好了。”
賀霜在江琦進屋的時候已經悄然退了出去,她也不好亂走,就坐在畫雨身邊看著她煎藥,此時聽到江琦焦急的喝聲,想起剛才江琦進屋時的腳步很急促,可對江婉清說話時卻又溫和起來。
她默默看向東廂,心里沒有一點害怕,只覺得有個這樣的兄長真好。
畫雨端著藥進屋,江琦親自看著她喝完,這才想起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男子,他給江婉清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等一會兒好點了咱們就走。”
“好。”
喝了藥,感覺腹間的疼痛輕了些,緊繃了半天的江婉清也終于能放松一點了。
江琦出了東廂,四下掃視想找到那個男子,沒想到卻看到齊靜修和那個男子從正屋西側拐出來。
齊靜修快走兩步到江琦跟前,“你來的怎么這么快,按理說我派去送信的人這會兒應該剛到書院。”
江琦奇道:“你派人給我送信?”問完他才恍然明白,肯定是齊靜修知道江婉清受傷了,所以才派人給自己送信。
他立即想通了,但還是先回答了齊靜修的問題,“我妹子身邊的顧伯擔心出事,派人在山下守著,送信的人還沒到京城就碰到我了。”
齊靜修道:“令妹如你一般聰慧機靈,跑到住持這來撿了一條命。”說完他手指向后面,“去看看吧,沈崢的人捉了幾個人,你應該會感興趣。”
江琦看向齊靜修身邊的那個男子,想必這就是齊靜修口中所說的沈崢。
他先對沈崢道了謝,又道:“好,我先去看看。”
齊靜修看了一眼院子,便又轉身跟著江琦去了,倒是沈崢不愿意摻和別人家的事情,看了一眼并排往后走的二人,他就朝院子外走去。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他也該回去了。
那八個被綁成麻花的八個歹徒,再次跪在地上一邊磕頭求饒,一邊又重復了一遍被人收買要劫擄東昌伯府二奶奶的事情。
八個歹徒看著眼前這書生陰沉的臉,在看一眼旁邊非富即貴的公子,只能在心里暗罵:娘的,今天可真夠倒霉的,明明要劫擄一個娘家不給力的年輕婦人,沒想到剛一露面,他們還沒任何動作就莫名其妙被捉了!
幾人看向一旁同樣五花大綁卻昏死過去的人,恨得只想撲上去打死他。
他們查了江家確實沒什么背景,可沒人告訴他們今天會碰到硬茬啊!
真夠倒霉的,選哪日不好,非得選初一,這下大家都跑不掉了。
哼,要是讓他們僥幸得了小命,定饒不了那廝,雖不認得臉,但既然能把人和他們關在一塊,大概就是前幾日收買他們的那人了。
江琦袖中的手越握越緊,不用看都能猜到關節處已經被握的發白了。
他鐵青著臉,看著眼前這幾張骯臟丑陋的嘴臉,轉身出了屋對齊靜修問道:“那位是何人,明天我上門道謝,另外,這幾個人我要帶走。”
齊靜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松溫和道:“就是留給你的,至于那人,是昌樂公主的孫子,沈將軍府的人,你想送就送吧。”
沈崢本來就沒想插手,今天江婉清也算是幫了忙的,真正算起來,也算是互相幫忙。
齊靜修又道:“需要幫忙你就說話,這些人我可以先幫你看管著,保證出不了問題,等你騰出手來了說一聲,我立刻把人給你送過去。”
他清楚江家的事情,自然也清楚江琦手中是沒有多少人可用的。
江琦感激的對著齊靜修彎腰行了一禮,“多謝齊兄,那就麻煩齊兄先幫著看兩天,最遲后天我把人帶走。”
齊靜修托著他的胳膊把人扶正,笑道:“你放心就是。”
江琦和他客氣有禮,但他偏不回同樣的禮,他和他就是不要客氣。
不過今天這個時候江琦沒心思和他計較這些小事,見齊靜修答應了,便又匆忙趕到東廂查看江婉清的情況。
這畢竟是住持的院子,因為她們一群女眷在這,使得住持也不好回來休息,因此在江婉清身體剛轉好些時,就讓人抬著她回了她們定下的那處院子。
江琦把人安頓好,就叫了畫雨和顧嬤嬤去外面問情況。
畫雨忿忿的道:“是杜姨娘提議要來,婆子燒水的時候也是杜姨娘提議多燒些給下人們暖暖身子,但不知道瀉藥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顧嬤嬤也認錯,“是老奴疏忽了,沒認真檢查。”
江琦看了顧嬤嬤一看沒說別的,確實是她們疏忽了,但不止是這點疏忽,還有她們明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還乖乖跳進別人的圈套。
江琦怒其不爭的朝著江婉清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又問:“她們人呢?”
她們設的局,應該很關心成敗,怎么這半天還沒回來。
其實不是她們不回來,是她們回不來!
正是因為有人要刺殺公主,住持就下令鎖了各處的小門,只留下前面的山門供香客進出,這也是為了方便沈崢等人搜查同黨,反正昌樂公主已經下山,今日寺里并沒有特別尊貴之人,關了就關了,鬧起來賠個禮就是了。
當時她們就在后山里的一處亭子歇息,想著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去,這樣就能完美的避開,到時候就算伯爺和賀霖怎么追問,她們確實都不在場,肯定也怪不到她們頭上。
因此后門關上的時候她們并不知道,等她們打算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門被鎖了。
她們大聲呼叫,可寺里的僧人們都去前殿幫忙了,根本沒人聽到她們的喊聲。
直到她們的喊聲驚動了在后山的其他人,大家一齊喊,后來還是其中幾人的家人找來,這才給她們開了門。
等杜姨娘一行人回到小院的時候,江琦已經帶著江婉清走了,院中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