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可這是關乎她性命的大事,她咬牙權衡一番后,還是堅持道:“不用勞煩顧嬤嬤了,那些東西都是整理好才放起來的,我回去再檢查一遍就能整理出來?!?/p>
江婉清笑盈盈的道:“那正好,你檢查你的,顧嬤嬤帶人在一旁幫忙,也省得交接的時候還要重新清點數目了?!?/p>
顧嬤嬤立即接話,“二奶奶放心,我一定協助徐管事做好?!?/p>
“換下來的帷幔都放在了雜物間,這兩年也沒好好整理過,灰塵不少,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毙煺准业拿媛峨y色,勉強笑道:“二奶奶就容老奴先收拾一番,好歹給老奴留個面子,過后二奶奶要如何懲罰老奴都行?!?/p>
采買管事王豐知道針線房的貓膩,若是事情敗露那徐兆家的肯定保不住管事的位置了,連杜姨娘也得被挖出來。雖然他已經被分了一半的權,但他心里是不想讓江婉清順意的。
思量了一番,王豐還是決定幫一把,便上前一步道:“二奶奶就寬容下,容徐管事先去整理一番,雖然二奶奶讓顧嬤嬤幫忙是好心,但不了解針線房的事情,去了也不知道從何下手?!?/p>
他的話音剛落,畫雨就皺眉厲聲喝道:“王管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若是不讓徐管事先去整理,就是二奶奶不寬容?二奶奶還好心派人去幫忙,怎么讓你們說的好像是去搞破壞一般?”
畫雨頓了頓又道:“這幾個月來,二奶奶讓顧嬤嬤幫著整理過廚房,整理過庫房,也沒見兩位管事說什么,怎么幫著針線房整理就是不寬容了?”
榮華媳婦立馬應聲,“當時多虧了顧嬤嬤,要不然我們廚房得亂上好幾天呢。”
王豐忙賠笑道:“畫雨姑娘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p>
畫雨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有些話主子不好說就由她來說,但要把握度,當著主子的面不能說的太過。
江婉清閑閑的看著他們爭辯,如常一般笑道:“徐管事這樣抗拒,連王管事也幫著說話,難道針線房里藏著什么事?”她語氣平淡,可眼神卻很犀利的盯著徐兆家的。
徐兆家的心頭猛跳,一股怨氣差點就要沖破胸口,讓她大罵出來,可腦中最后一絲理智還提醒著她,還不到最后的時候。
她緊握著雙手,握的關節處都開始發疼了,她偷偷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應該能控制住情緒了,才堅定道:“二奶奶誤會了,針線房沒藏著事,二奶奶想讓顧嬤嬤她們過去監督盡管去,不過等會兒我回去了先把冬季的衣服交待下去,顧嬤嬤帶人晚會兒去吧。”
江婉清眉梢微動,道:“徐管事盡管交待你的事情,畢竟冬裝也是大事。”
交代事情而已,能拖延的時間有限,而且她也有應對之策。
她對畫雨使了個眼色,見畫雨悄聲走出去了,這才又著重說了做冬裝的一些要求。直到畫雨重新進屋朝著她點了點頭,她才放徐兆家的走。
徐兆家的加快腳步走出了議事廳,耳朵里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她此時只想快點把消息報給杜姨娘,這事杜姨娘必須幫她,也只有杜姨娘能幫她!
她一路快步走到明嵐院,不顧小丫鬟的阻攔就朝著正屋走去,直到走到臺階下被胭脂攔住。
“徐管事急吼吼的做什么?!彪僦锨巴熳⌒煺准业母觳玻槃菥蛿r住了她往正屋闖的腳步。
胭脂側頭去看徐兆家的臉,一眼就看到她額頭上的汗珠和滿臉的焦急,嚇得她忙問道:“出了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徐兆家的把胭脂挽著自己的胳膊推開,回過神來又慌亂的握住她的手,急切的道:“快去告訴姨娘,二奶奶找那些帷幔,讓我今天就收拾出來?!?/p>
胭脂一聽就明白了,頓時就皺著眉發愁道:“怎么偏今天就出了事了,姨娘剛出門了?!?/p>
“啊?姨娘去哪了?你快讓人給姨娘送信去!”徐兆家的催促道。
胭脂也不好對徐兆家的明說,只道:“徐管事先回去湊一湊,我這就讓人給姨娘送信去。”
杜姨娘不在,徐兆家的著急也沒有,只得再次催促胭脂快讓人就給姨娘送信去。
見胭脂親自去前院找人,徐兆家的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只得按著胭脂所說,先回去整理些差不多的補上。
可江婉清就是要動她,她再怎么找也是徒勞的,別說江婉清了,就是顧嬤嬤一看就發出了疑問。
她指著桌子上的一團亂七八糟但嶄新的料子問道:“徐管事,你確定這是今年春夏的帷帳?”
徐兆家的硬著頭皮道:“是,春夏時,用在內室的帷帳就是這個?!?/p>
內室的帷帳確實是這種料子,但眼前這嶄新的料子,一看就是沒有用過的!
顧嬤嬤隨手翻了兩下,也沒找出帷幔的邊緣,便指揮著丫鬟依云、念云先整理出來。
徐兆家的知道這不正常的很明顯,但她也沒辦法,她憑空變不出來啊!
不過片刻的功夫,兩個丫鬟就整理好了兩塊料子,布料邊緣干干凈凈的,一點針線痕跡都沒有!
這哪里是帷幔,這就是沒有用過的布料!
顧嬤嬤挑眉問道:“徐管事確定沒拿錯?”
已經十月了,一般人都穿上夾衣了,可此時的徐兆家的卻滿頭大汗,喏喏的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根本就沒有帷幔,有沒有拿錯都逃不過了。
顧嬤嬤再次問道:“徐管事確定這就是往年的那些帷幔?”
徐兆家的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是她們找錯了,嬤嬤想坐下歇息一會兒,我再去找找。”
桌子上,地上還有不少堆成一團的布料,想必都是之前用剩下的。顧嬤嬤已經預料到了,但她還是擺出十分理解的表情?!靶旃苁聨е@兩個丫頭去吧,我們臨過來時,二奶奶著重吩咐了,不能讓繡娘做重活?!?/p>
繡娘的手珍貴,培養出一個繡娘也不容易,平日也不會讓她們做重活粗活。
徐兆家的腳步就挪不動了,針線房的庫房哪里能讓外人隨便進?尤其是二奶奶的人,進去一看,那這件事捂都捂不住了。
兩方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直到顧嬤嬤不耐煩道:“依云去稟告二奶奶,就說針線房找不出帷帳?!?/p>